第1023章 丹书破诡谋,梅记现荒丘

上官拨弦则与虞曦一起,翻找特别稽查司内存放的、当年林家灭门案的卷宗副本,以及江南林氏的族谱残本(部分从巫溪村和太湖调查中获得)。

白无垢则继续研究文书,试图找出“血月祭”仪式的具体布置方法和可能使用的邪术手段,以便提前防范。

萧止焰坐镇中枢,协调各方,同时调派靖王府和特别稽查司最精锐的力量,开始在兴庆宫旧址周围进行隐蔽的布控和侦查。

整个长安,仿佛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表面平静,暗地里的较量,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上官拨弦在浩如烟海的卷宗和族谱中埋头寻找。

林家灭门案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卷宗记载简略,只提到林氏主家一百三十七口尽数罹难,疑似仇杀或盗匪所为,但现场财物并未大量丢失,凶手也未抓获,成了悬案。

族谱残本更是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看出江南林氏主脉和几支较大的旁系脉络。

她仔细核对每一支旁系的可能后人。

大多数旁系在后来的战乱、迁徙或家族衰落中,也已零落不堪,很多人下落不明。

就在她看得眼睛发酸,几乎要绝望时,虞曦忽然轻呼一声。

“大人,你看这里!”

虞曦指着一页泛黄的族谱残片边缘,一行几乎被虫蛀掉的小字注释。

“文远公次女,婉娘,嫁与苏州吴县丝绸商陈氏,生于开元二十八年庚辰七月十五子时,卒年不详。留有独女,小字‘阿芜’,生年不详。”

林文远,正是上官拨弦的外祖父,林家家主。

他的次女,也就是上官拨弦生母林婉儿的妹妹,林婉娘!

她嫁到了苏州吴县陈家!

如果她有女儿,那么这个女儿,就是上官拨弦的表姐妹,拥有林家血脉,符合“星脉者近亲”的条件!

“吴县陈家……立刻查!”上官拨弦精神一振。

很快,消息传回。

苏州吴县确实有个陈家,曾经营丝绸,但早在十几年前就已败落,家产变卖,族人四散。

陈家家主陈茂才(林婉娘之夫)病故后,其独女陈芜,据说被远方亲戚接走抚养,后来便没了音讯。

有老邻居依稀记得,陈芜被接走时,大概八九岁年纪,左手手腕内侧,似乎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形似梅花的胎记。

梅花胎记!

上官拨弦猛地想起,之前在调查宫中“忘忧香”和千面狐时,曾有一条线索提到,有个手腕有梅花胎记的女居士,疑似与玄蛇或归墟遗民有关联!

难道……陈芜就是那个“女居士”?就是被黑袍尊使控制的“引子”?

“必须找到陈芜的下落!”上官拨弦对萧止焰道,“她很可能就是关键!”

“我已传令江南,让武妙音和李逍遥在苏州一带全力搜寻陈芜及其抚养者的线索。”萧止焰道,“同时,长安这边,也要留意是否有手腕梅花胎记的年轻女子出没。”

童男童女的搜寻也有了初步进展。

陆登科通过药铺网络,打听到近两个月,长安及周边几个州县,确实有几起孩童失踪报案,但数量不多,且分散,并未引起官府太大重视。

但将这些零散案件汇总起来,加上一些疑似被诱拐但家长未报案的传闻,总数竟然接近三十人!

失踪孩童的年龄多在六到十岁之间,且生辰多有特殊之处(多是阴历初一、十五,或节气日出生)。

这绝非巧合!

“他们很可能已经凑齐了大半祭品。”陆登科面色凝重,“剩下的,或许正在最后搜罗中。我们必须在他们凑齐之前,找到这些孩子的关押地点。”

时间,越发紧迫。

李阡陌那边对兴庆宫旧址的排查也在紧张进行。

兴庆宫占地广阔,历经战乱和废弃,大部分宫室已成废墟,杂草丛生,只有龙池一带,还残留着些许昔日的园林痕迹。

龙池是个不大的人工湖,如今已近乎干涸,池底裸露,长满荒草。

池边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石刻和建筑构件。

李阡陌带人一寸一寸地搜查。

终于在龙池北岸,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假山石洞深处,发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