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光线里,少年漆黑的眼像是银河系深处的星子。
“林雾。”
他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语气很自然,又好像在品尝什么美食。
张开嘴,舌尖递送着,最后又抿了起来。
缱绻又依依不舍。
“谁这样对你,都可以吗?”
林雾怔怔地仰起头看着他,此时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鼻息好像能触碰到彼此。
“……什么意思?”
“谁都能离你这么近吗?谁都能这样把你搂在怀里吗?”
他一声接着一声,“谁都能这样亲你吗?”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更低了。
他轻轻俯身,像是很虔诚似的,在她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
林雾被闹钟吵醒,猛地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心脏跳得很快很快很快。
嘴巴很干。
“……”
谁都可以这样对你吗?
梦里的林雾没回答。
但是现实的林雾很明白。
——当然不是。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盯着半空中看了许久,视线都渐渐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忐忑地抱着被子,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造孽啊。
她郁闷地揉了揉头发,揉成了鸡窝头才起床去洗漱。
-
餐厅。
林川穹气冲冲地进来,环视一圈,阴恻恻地问,“昨天……谁去喂鱼了?”
林肆困得厉害,眼睛都要闭上了,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粥。
林川穹又看向了林寻。
林寻正襟危坐,眨巴眨巴眼睛,装得一脸无辜,“我……我不知道啊。”
林川穹最后看向了林雾。
林雾沉默了会儿,“我也不知道。”
她迅速低头,不忍心在看林川穹的表情。
林川穹抱着胳膊,“小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林肆睁开了眼睛,“什么?”
林川穹面无表情地问,“你昨天晚上放学后干什么去了?”
“跟朋友一起吃了个夜宵,吃完回家了。”林肆说。
林川穹又看向林寻。
林寻:“我在家里看电视呢,跟姐姐一起看的。”
林川穹看向林雾,“是吗?”
“是的。”林雾疯狂点头。
“行,你们三个都不知道。”林川穹坐下去,冷笑了声,“那就是见鬼了。”
“那说不定就是鬼半夜把鱼喂死了呢。”林寻说。
“你们三个里面肯定有个鬼。”林川穹眯着眼睛打量了会儿,“小肆,你跟爸爸说实话,我不生气。”
“什么?”
林肆缓慢抬起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等林川穹说话,林寻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哥哥,你就老实交代吧,昨天我和姐姐在一起,能互相当证人,你只有一个人……”
他摊开手,“没有证人也没有证据啊。”
林肆:“…………”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证据,但是我有证人。”林寻非常愤慨,像是无辜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