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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补牙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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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三日危机,全城消杀(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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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尽量用古人能听懂的语言解释着现代的漂白粉原理,“两者合用,就是土法的‘漂白水’!虽不及天火,但足以烫死、呛死那些还没长成的虫卵!”

“石灰?”工部尚书松了口气,“这个好办,官窑里还有存货,要是不够,海边的贝壳山也能烧。可是这盐……”

“盐?”户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变了,“陈大人,你要多少盐?”

“多多益善!”陈越伸出五个指头,“至少五百石食盐!溶解成浓卤!加上三千石生石灰,分投全城一千二百口公井和金水河上游!”

“五百石?!”

户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要抢钱啊!京师的食盐,大半都在那几个大盐商手里存着等过年涨价呢!还有……宫里的用盐,那是司礼监兼管东厂在督运。那可是……那可是那位爷的钱袋子!”

他虽然没说名字,但谁都知道“那位爷”指的是谁——李广。

陈越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

利益。果然还是利益。

哪怕到了生死关头,这道坎还是绕不过去。

他抬起头:“没有盐,这药方就是废纸。没有药方,这京城就是死城。诸位大人,是守着钱袋子一起死,还是破财消灾?”

全场默然。

朱祐樘忽然开口:“陈爱卿,你去见李广。带着朕的口谕。”

“遵旨,”陈越深吸一口气,“臣这就去找李公公。这五百石盐,臣去讨!”

司礼监值房,熏香缭绕。

李广正拿着一把精致的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往茶盏里倒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作画。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天已经翻了。

陈越拿着圣旨副本,站在他面前,满身泥污,显得格格不入。

“陈大人,坐。”李广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语气平淡,“听说你在御前好大的威风,连圣驾都敢冲撞。”

“公公,时间不多了。”陈越没坐,也没绕弯子,“我要五百石盐。现在就要。东厂那个私库里有,我知道。”

李广的手一顿,茶水洒出来一滴。他抬头看着陈越,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陈越,你知不知道那是东厂今年预备押送蓟州边关的军盐?或者是……咱家准备留着过冬的‘养老钱’?动了它,边军要是闹起来,你担待得起吗?咱家这脸往哪搁?”

陈越不退反进,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贴着李广的案几站着,压低声音说道。

“公公,边军闹事,那是明年的事,那是将来的患。可眼下……金蚕蛊已经进了浣衣局。宫女的手已经烂了。那水,可是直通御膳房,直通您这司礼监茶房的。”

他指了指李广手里的茶杯,“您刚才这杯茶,是用什么水泡的?井水?还是金水河的水?”

李广的手猛地一颤,那茶杯“咣当”一声掉在桌上。他死死盯着那杯水,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若再不杀毒,三日之内,这紫禁城里第一个倒下的,可能不是那些百姓,而是每日要喝最好井水、泡最好茶的贵人——包括公公您。”

陈越盯着他的眼睛,抛出了最后一句诛心之问:

“公公,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若都死光了,您攒的那几十万张盐引,您那满库的银子,给谁花?给谁看?给虫子当窝吗?”

李广沉默了。

他的脸色在阴影中变幻不定,时而青,时而白。他的手死死抓着桌角,指甲都要抠进木头里。

他在权衡。他在算计。他在恐惧。

贪官也怕死。而且比谁都怕死。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吐尽了。

“……去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扔在桌上,“开东厂第三号私库。里面有去年查没的私盐三百石,再加咱家这几年攒的官盐二百石。一共五百石,拿去!”

陈越一把抓起钥匙,抱拳:“谢公公!”

当他转身要走时,听到身后李广喃喃自语了一句:

“妈的,咱家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赔本买卖。陈越,这笔账,咱家以后再跟你算。”

陈越没回头,但他笑了。只要活着,这账有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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