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延修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传言,也派人调查过了。
所有人都说,是个脸上有小胡子,眼角还有颗黑痣的中年男人借着他的名义,以五千两的价格贩卖考题的。只要能抓到这个人,他就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阴沉沉的道:“这事必须尽快,老夫已经派人去京兆府打点好了,你们连夜去见一面金龙,一来你们能宽心,二来,必须告诉他管好嘴巴,若是有人问,就说他也是找那小胡子男人买的,其余都别说。若敢连累了老夫,让老夫不好过,你们全家都别想活命!”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了,可夏延鹏夫妇知道厉害之处,连连点头。
他们别的不求,只求儿子平安无事就行!
很快,夏延修招来招来心腹,让他带着夏延鹏夫妇马上去京兆府衙门大牢。
夜色中,一番询问,两个人影慌慌张张的进了府衙大牢……
一整晚,相府除了海棠苑的人,其余都各怀心思,辗转反侧到天明。
平时除了沐休,每天都要去上朝,夏延修到底上了年纪,有时也觉得早起很头疼。但现在开始,他要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家里,除了配合调查,等待判决之外,他只能无所事事,看谁谁不顺眼。
光一个早上,他就骂了赵氏三次,身边的下人丫头也被他吼得不敢靠近,摔碎了三个茶杯,喝了五壶茶水,但却丝毫没有胃口,脸色阴郁的吓人。
夏如雪安耐不住,来求他想法动用同僚那些关系,还有门生去造势喊冤等等,也被夏延修痛骂一顿是馊主意。夏如雪被骂的泪水涟涟,往日的小聪明在这种大事上终于失去了作用,慌乱无章。
“老爷,你骂如雪干什么?她还不是关心你?”赵氏看不过去了,拼死也要护着自己女儿,“至少她是你女儿,不会害你,比起某些人来,漠不关心,连人影都不见好得多了!”
夏如雪红着眼圈,抽泣小声道:“父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昨日女儿想找大皇子帮忙,可他拒绝了。女儿知道大皇子担心,也不敢连累他。可若是父亲想不出办法
来,万一有人落井下石呢?我们相府可真的完了!”
这就是夏延修最担心的,他以前一贯中立,后来选择了,又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摇摆不定。如今已经确定了大皇子,可大皇子又袖手不管,万一二皇子那边趁机报复呢?
一时间,他脸色越发难看,火急火燎的坐不住。
苏氏也静心不下来,大清早就去关心结果,想着夏延修会不会有办法了。
可听他这么心烦,也是心头一沉,暗暗担心自己的命运。
“老爷不用担心,皇上一定相信你的。”苏氏也不知道是安慰夏延修,还是安慰自己,讪讪道:“说老爷五千两卖考题,这简直是太愚蠢了,老爷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但三房那边,还真说不准。毕竟是商人重利,谁知道是不是夏景龙得了考题,炫耀着卖出去了?不但能出风头,还挣了银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氏说着连自己都不确信的安慰话,心里七上八下。
黛儿一直不说话,只摸着自己手上的金镯子,等众人都说完了,才笑盈盈的看着夏延修道:“老爷,不用担心,妾身相信老爷会逢凶化吉的。”
说着,她走过去拉着夏延修,娇声道:“妾身知道老爷心情不好,可再担心也于事无补啊。不如想开点,妾身弹支曲子给老爷听,放松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