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北辰,你别难过,这些事本来就不是人力能改变的,先帝之死不是你的责任,更不是你没有救他。有些事天注定,在先帝喜欢吃河豚时,后果就注定了。再说早一些,先帝为何会喜欢吃河豚,或许是他的喜好,可这种喜好又是如何养成的,追述下去根本没个头。”
夏锦瑟一扫榻上的各种东西,心念一动又将之收了回去,她嫌这些东西夹在二人之间碍的慌。取出来的时候,蓝北辰都惊呆了,可收回去的时候,蓝北辰只微微眼神一亮,眸子里还闪过一抹淡淡的惊异。
她又靠了过去,依偎在蓝北辰身旁:“我一直以为你性格是从小养成,天生内敛。现在才知道,你如果不承受这么多,兴许你是和五皇子一样开朗爱笑的人。”
“或许是吧……”他默然道。
手臂环了过来,揽住夏锦瑟,蓝北辰轻轻拥着怀中的女子,语气中有难以察觉的飘忽:“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异类,不想和他人太过接近,就算认识你之后,你说要给我治病,我也几次三番推脱。很可笑,就是怕你检查出什么来。”
明明知道夏锦瑟不会检查出,可他就是拒绝,或许从内心里也在担心。
究竟担心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夏锦瑟仰头看着他的脸,他面色平静,眼瞳幽深,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异常。
“蓝北辰,你现在知道我也和一般人不同了,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异类?我根本不是神仙,或许是个鬼呢!谁说只有神仙才能变东西出来,鬼一样可以,你怕我吗?”夏锦瑟似笑非笑,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她本来就是一抹灵魂,和鬼有什么区别?
蓝北辰皱了皱眉,用力的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胡说什么!你顶多是个狐狸精,怎么可能是鬼?鬼都是凉的,可你身上热的很……”
他凑到了她脖颈里,轻嗅着她发间的味道,声音带着一丝魅惑:“若不是狐狸精,怎么将我迷的死死的?”
脖子里传来痒痒的感觉,夏锦瑟刚想挠,蓝北辰已经吻在了她唇上。
这个吻有别于平时的热烈,带着他全部的热情,将她
纠缠在榻上。温热的气息交缠,她闭上眼睛,忘情的回应起来。
几曾何时,他越来越喜欢她,深爱她。
现在知道她竟然和他一样特殊,一种忽然有了同类的归属感让他瞬间没了寂寞。原来他寻找的认同一直就在身边,是这个莫名闯入他生活中的女子,梦里没有他,所以他病榻一生,现实中她在,或许今生今世他的未来真可以不同。
浑身的热情都被挑起,蓝北辰看着夏锦瑟,眸子里仿佛有火在烧。
她感觉出来了,羞的脸红,只别过头去,勾住他的脖子道:“你想冷死我啊……”
话音刚落,蓝北辰已经抱起了她,大步朝里面的寝卧走去,夏锦瑟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紧紧靠在他胸前,整个人微微颤栗起来。
冬日的阳光从镶了水晶片的窗棂上透过来,屋子里没有灯烛,地龙的温度让房间变得暖洋洋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微微明暗的房间里仿佛盛开出一树的石楠花,伴随着细碎的声响,让午后的时光更加宁静。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锦瑟没去花厅,因为她依旧还在床上起不来。
蓝北辰像哄小孩子一样,端着碗一勺勺的喂她,舒展的眉宇里只有惬意的满足:“乖,张嘴……再不吃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