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帝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动声色,仿佛早就有了对策。等所有人说完,他才慢悠悠的道:“立太子关乎着国家社稷,不可疏忽,朕还要多想想。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新春伊始,去年的田税又该交了,林尚书,如何啊?”
林康年一听,顿时讪讪,出列道:“回皇上,田税……田税已经收上来一些了,再过一些时日,想来还能收上来一些。”
元庆帝脸色一沉:“每年的税收,年底就该统筹完毕,新年头呈报的,现在都已经二月了,你竟然说才收上来一些?到底多少!?”
“只有、只有八十多万两……”林康年满头是汗,嗫嚅起来。
“简直放肆!林康年,你堂堂户部尚书,竟然连下面官员都督促不好,去年这样,今年还是这样,朕要你来何用?”元庆帝一拍龙椅,大为震怒。
群臣都知道这田税是个大难题,大庆田地是多,但大多都在乡绅豪门手下。而乡绅豪门是有免税的权利,这就导致了无数农人为了避税,将自家的田地也挂靠在他们名下。
时间一长,本该交税的人越来越少,朝廷收不到田税,国库吃紧,便提高税收,导致更多的农人逃税。恶性循环,越发严重,更有一些大乡绅大地主趁机霸占了农人的田地,弄得民不聊生,越来越严重。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个大难题,轮到元庆帝手上已经越发严重,至今毫无解决办法,才让他焦头烂额,国库常年入不敷出。
林康年这一跪,连带户部一众官员都跪了下去,再也无人提立太子之事。
元庆帝仿佛来了气,又说到鹤城的雪灾,莱芜、东黎的干旱,还有金陵的筑堤事宜,以防今年夏季洪涝,连带工部的官员也惶恐起来,赶紧解释。
“如此多的问题,如何解决?”元庆帝气恼,脸色沉沉道:“你们不是说立太子吗?哪个皇子能解决这些事,让朕看看他的能力?平时的小聪明小心机没用,朕要的是有治世之才的人,懂吗?”
群臣哑然,鸦雀无声。
这时,二皇子蓝鸿卓忽然站了出来,行礼道:“父皇,儿臣愿意为君分忧,田税之时困扰父皇多年,亦是大庆多年的难题,但儿臣已经有了初步计划,愿意去试试,彻底解决田税之事!”
元庆帝一皱眉:“当真?你有何策?”
蓝鸿卓却并没有直言,只正色道:“父皇只需要给儿臣半年时间,儿臣定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复。”
就在这时,六皇子蓝宇祁也站了出来,说道:“父皇,儿臣最近也有了不少心得,针对水利通渠有些个人见解,愿意前往金陵,解决每年闽江的洪涝之害,请父皇恩准。”
说完,他拜了下去。
两位皇子都站了出来,群臣都看的出来意图,元庆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略作考虑就答应了。至此,二皇子蓝鸿卓接下了田税之事,六皇子蓝宇祁前往金陵,接下工部一直没解决的闽江流域连年洪涝之事。
群臣心知肚明,这就是元庆帝准备挑选太子人选的方法了。
两位皇子谁的差事办得好,谁就是未来的太子!
三日后,蓝鸿卓被元庆帝暂命为钦差,前往各地处理田税一事,蓝宇祁也同时动身,前往金陵处理运河堤坝修筑事宜,随行的还有一批工部官员。
但户部以银钱短缺为由,只给了六皇子五十万两,说只有这么多银子了,余下的必须要保证军费开支。蓝宇祁并没有多说,带上五十万两银子和随行官员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