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沉默了片刻。五行灵材的事,是三天前黄片姜在昏迷前告诉他的。当时食魇教的一位“饕餮使者”突袭了他们的临时据点,黄片姜为了掩护撤退,强行催动玄力,到现在还躺在玄厨协会地下室的医疗阵里。老头在昏过去之前,只来得及留下六个字:“找五行,镇界宴。”
“为什么是果子?”巴刀鱼问,“五种食材,不一定是水果啊。万一是肉类呢?万一是海鲜呢?万一是菌菇呢?”
娃娃鱼摇摇头:“我不知道。但那个梦很真,我能闻到果子的香味。金色的那颗是热的,像烤地瓜;蓝色的那颗是凉的,像冰镇西瓜。”她说着咽了咽口水,仿佛那味道还停留在舌尖上。
巴刀鱼站起身,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五行灵材,镇界宴,食魇教的情绪污染正从城市边缘向中心蔓延。时间不多了。但他连这些“灵材”长什么样、在什么地方、该怎么找,都一无所知。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娃娃鱼的远古血脉和那棵梦境中的树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共鸣。这丫头天生拥有读心能力,觉醒血脉之后,对食材中的“情绪残留”尤为敏感。她的梦,很可能就是那些灵材通过某种未知的玄力波动传过来的。
“还有别的线索吗?”他问,“那棵树长什么样?叶子什么形状?树皮什么颜色?”
娃娃鱼闭了闭眼,像在努力回忆:“树很高,叶子是……银色的。”她突然顿住,猛地睁开眼,“巴哥,树下有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但我不认识。”
“写下来。”巴刀鱼从床头扯过一张便签和一支笔递给她。
娃娃鱼接过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埋下头去,几笔勾勒,把那个梦境中的碑文描了出来。巴刀鱼凑过去看,纸上歪歪斜斜地画着四个字,像蝌蚪,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是……古食箓。”巴刀鱼倒吸一口凉气,“我在协会藏书阁见过类似的符号。古食箓是上古厨神用来记录食材本源的文字,早就失传了。协会现存的最古老的食典里,也只剩下几十个残字。”
“这么说,那棵树真的存在。”酸菜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包子,热气从纸袋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他脸上惯常的那股暴躁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
“我要是认得出来这字,我就去查。”巴刀鱼说着,拿出手机对着便签拍了张照,“发给协会档案部的老抠门,让他用食典残本比对。那老头虽然抠,但认字的本事是有的。”
“别发。”酸菜汤突然说。
巴刀鱼手指停在半空:“怎么?”
“协会里有内奸。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酸菜汤把包子放在桌上,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你把这个发出去,等于告诉食魇教我们找到‘五行灵材’的线索了。他们会比我们先动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巴刀鱼缓缓放下手机,把便签折好,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娃娃鱼抬起头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内奸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玄厨协会这一届的理事会里,至少有一个人的心已经倒向了食魇教。但这个人是谁,他们查了很久都没有确凿证据。黄片姜的突然遇袭,很可能就和内奸泄露行踪有关。
“那我们自己找。”巴刀鱼说,“四个古食箓字,先去查协会的老档案。不用手机,我今晚摸进去。”
“你疯了?”酸菜汤拔高嗓门,“藏书阁有玄力禁制,非工作日进去,直接惊动理事会。你这不是去查字,是去自首。”
“老子当然知道禁制。”巴刀鱼咧了咧嘴,“可要是走正门、按流程借阅,我们的借阅记录就会被内奸看到。老抠门可以信任,他的嘴严。我今晚去找他,让他把和古食箓相关的几卷食典私带出来。反正这老头是档案部的负责人,他有这个权限。”
“你怎么知道老抠门不是内奸?”娃娃鱼怯生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