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盯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黄片姜这是在告诉他——你得找人帮忙。找谁?
他翻着群成员列表,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常军仁。组织部长。沪杭新城的。他愣了愣。这人什么时候进群的?
再一看,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新头像。有“市建工集团老周”,有“新城财政小刘”,有“督察室老孙”。全是他在沪杭新城的老部下、老同事。这些人什么时候被拉进来的?
群里又跳出一条新消息,是韦伯仁发的:“买……刀鱼,火神庙街地下商场我熟。那地方我当年参与过规划验收。消防泵房的位置在负三层东南角,入口有两道防爆门,第一道在电梯井后面,第二道在通风管井里。我把图纸拍照发你。”
一张手绘图发了过来。画得很糙,像是用圆珠笔在餐巾纸上画的,但标注很清楚。每一个入口、每一个死角、每一个消防栓的位置都标出来了。
巴刀鱼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他不知道韦伯仁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那个在市委大院里左右逢源、连衬衣袖口都永远笔挺的第一秘书,现在蹲在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用圆珠笔在餐巾纸上给他画地下商场的地图。
“谢了。”他回了两个字。
然后他@了所有人:“两小时后,火神庙街地下商场。愿意来的,算我巴刀鱼欠你们一顿饭。”
消息发出去,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一条条回复像潮水一样涌来。
常军仁:“收到。我调两个信得过的干警在外围策应。”
老周:“我带建工集团的应急队过来,地下空间作业我们在行。”
老孙:“督察室这边可以协调消防的应急照明设备。”
韦伯仁:“我人不在新城,但图纸上我漏标了一条通道。你等我补画一下。”
巴刀鱼把手机收起来。他看了一眼娃娃鱼。小姑娘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手里的冰晶化为一汪清水,水里浮着一滴晶莹剔透的蓝色液珠。水系灵材,提纯完成。
“好了。”娃娃鱼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我能感觉到火系灵材的位置了。它在叫我。很急。”
“有多急?”
娃娃鱼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遥远的声音。“像是在说……‘快来拿,我撑不住了’。”
酸菜汤把铁勺往地上一顿:“那还等什么?走!”
三人冲出冷库。晨光灌进走廊的瞬间,巴刀鱼的眼睛花了一下。他揉了揉,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城南批发市场的主干道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人。左边一排,是老周带着的建工集团应急队,穿着橙色的工装,手里提着撬棍、液压钳、应急灯。右边一排,是常军仁调来的干警,穿着便装,但站姿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手里没拿武器,只带了通讯设备和急救包。
老周迎上来,对巴刀鱼点了点头:“买……巴师傅,人都到齐了。22个,够不够?”
巴刀鱼张了张嘴。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人,他在沪杭新城的时候,有的跟他开过会,有的给他递过材料,有的在食堂跟他拼过桌。那时候他是买家峻,是主任,是领导。现在他是巴刀鱼,一个开小餐馆的,一个觉醒了厨道玄力的玄厨。
但他们还是来了。
“够了。”他说。声音有点涩。
常军仁走上前,递给他一个对讲机。“外围我们负责。里面的事,我们帮不上。但你要是有个万一——”
“不会有万一。”巴刀鱼接过对讲机,别在腰上,“我答应过请你们吃饭。巴刀鱼说话算数。”
常军仁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巴刀鱼很熟悉的东西。信任。毫无保留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