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今求娶明棠的,又多了一家,但总体而言,她还是最满意秦照野。
但孟氏跟范氏说的,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原本老夫人是怕自己年迈体衰,要不了多少年就会过世,所以才着急想给孙女相看个合适的夫郎,再从中撮合一下。
结果现在,反倒陷入了难以取舍的境地。
正当她为此事头疼时,便见儿子掀帘进来,语气沉重地开口:“母亲,夫人,弟妹,关于明棠的婚事,你们无需争辩了。”
闻言,孟氏问道:“侯爷,莫非你有更好的决断?”
威远侯落座,喝了口吴嬷嬷奉上的新茶后,摆了摆手。
“不是我有更好的决断,是已经有人替明棠做了决断。”
想起儿子方才从宫中回来,老夫人皱起了眉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威远侯的视线,从她们身上挨个扫过以后,沉沉地叹了口气。
“方才太子殿下召我入宫,说他要迎娶明棠做太子妃,让咱们家不要再给她议亲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好半天后,孟氏才问道:“太…太子殿下,要、要迎娶明棠?!”
她说话都结巴了,可见震惊。
范氏跟老夫人,亦是目瞪口呆。
老夫人见惯了风风雨雨还好些,范氏人都傻了。
天呐。
这是什么发展?
怎么一夕之间,江氏要做皇亲国戚了?!
那她儿子荣文以后,岂不就是太子殿下的妻弟?
若是以后太子登基,按照惯例,明棠就是国母了。
那荣文以后,就是国舅爷了呀。
便是考不上功名,也尊荣无比。
想到这里,范氏乐得简直合不拢嘴。
当初把明棠接回来,简直是侯府做得最对的一个决定。
好侄女,真是太给江氏争光了。
江氏以后的前途,简直亮瞎了她的眼。
时序,还有什么英国公府,陆状元的,哪有储君殿下好啊。
太子都发话了,老夫人跟孟氏便是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按在心底,不可再提。
考虑到太子尚且未曾将此事公诸于众,威远侯再三告诫她们,不得乱传出去。
至于明棠那边,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殊不知,在元宝的监管之下,江明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只不过如今她实在没有心思,也轮不到她插手此事,便仍旧装作不知情。
在家里库房东挑西选,始终没有寻到一件合适满意的生辰礼物,能送给祁晏清,江明棠想了想,吩咐流萤跟织雨为她更衣,决定去街上逛一逛,顺便也去瞧一瞧自己交给柳令贞打理的铺子,如今改装得如何了。
当初她与柳令贞议定,将长平右街的两家营收情况不太好的铺子,一家照旧做书坊,只是卖的书更杂了些,雅俗共赏,才能扩大客源。
而另一家,在经由她们仔细的商议后,被改成了首饰店。
但又与寻常的首饰店,不大一样,不但售卖现成的饰品,还提供材料,可以由客人在簪娘,绣娘,以及玉雕师傅的指导下,自己制作首饰。
另外,托当初慕观澜送来的鲜花,以及太子送来的那一大束雕花的福,江明棠还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便是利用现代智慧,售卖用香料,跟皂角制作而成的永生花。
以当下的生产力,做这种东西工序庞大复杂,还得定制模具,需要耗费许多心力。
但架不住江明棠跟柳令贞有钱有闲,多的是时间去研究,最终还是将其落定了。
看过两家铺子的改装情况跟进度以后,江明棠把长平街整个儿逛了一遍,还是没能拿定主意,该送祁晏清什么。
正当她有些烦心之际,听得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隔空望去,才发现是有富绅家里在过寿,特意请了戏班子来,在府门口唱大戏,所以才这么热闹。
听着那咿咿呀呀的戏声,江明棠脑子里灵光一闪。
“元宝,我知道该送祁晏清什么了,走,我们去戏楼。”
元宝迟疑了下。
难道宿主也要请戏班子,给祁晏清过寿吗?
可他才十九唉。
送这个,不大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