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碎肉的箭头被夹出来放到托盘里，宋今昭汗如雨下、手上动作又快又稳。
旁边宋诗雪时刻紧盯颤抖的银针，一旦出血量增多就上手止血。
知道床上之人身份不简单，床边另外两个帮忙的药童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深怕影响宋今昭。
屋外看不到杨策南的杨忠早已急得跳脚，在门口走来走去惹得宋启明等人频频张望。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拔箭总是要喊疼的。”
血腥味混着汗馊味难闻到令人恶心。
对方猛地冲过来扬起一阵风，宋启明下意识屏住呼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医术上的事情本官了解的不多，没出来表示人还活着，死了阿姐会开门报丧的。”
唾沫将喉咙堵住，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杨忠欲言又止、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嘴一个比一个毒，怪不得是姐弟。
蓝文章心跳加快腿都软了。
他攥紧拳头往施思勉旁边靠，“施大人，知府大人的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妥。”
对于这个把麻烦带过来的县丞，施思勉同样也是埋怨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面对西南异族畏畏缩缩，知府大人向来刚正不阿，不过是个贴身小厮罢了。”
遭到贬低的蓝文章嘴上没说话，眼睛却暗戳戳朝施思勉翻了个白眼。
心里骂道：一丘之貉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不要脸。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见宋今昭戴着口罩出来，杨忠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被宋启明说中了？
他急迫地冲上去质问宋今昭，嘴唇颤抖心里害怕极了。
“我家公子怎么样了？”说着就要往房间里冲。
宋今昭伸手将人拦住，语气低沉而又严肃。
“箭头已经拔出来了，不过他伤得太重，得看能不能熬过今晚。”
杨忠脑子里一片空白，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抓住宋今昭的手臂恳求：“求县主一定要保住我家少爷的命，夫人和小公子已经死了，少爷绝不能出事。”
宋今昭挣脱手臂，见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心里那口气不由地散了。
语气放软：“本县主自当尽力而为。”
“里面正在收尾，人不要太多，先把自己清理干净再进去。”
杨忠不敢离开又想进去，发现院子里有水井连忙吩咐下属去买衣服。
宋今昭沉口气走到医馆外面的屋檐下站停，宋启明跟过来压低嗓音。
“阿姐，杨策南熬过今晚的概率有多大？”
宋今昭刚要开口就发现对面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像是被惊到，下一秒人就钻进人群里消失了。
霍冲怎么会出现在绥宁城？
“阿姐？”宋启明疑惑。
宋今昭收回视线。
“七成，不过他失血太多、加上昏迷时间又久，我就怕他熬过去后醒不过来。”
宋启明呆呆地张着嘴，难以置信道：“活死人？”
宋今昭：“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他刚才说夫人和小公子，是杨策南的妻子和儿子？”
宋启明沉着脸点头。
“和杨策南一起遇刺，两个人当场就死了。”
“一行三十人就活了屋子里四个。”
宋今昭眯起眼睛，想到霍冲出现在绥宁城，难道是宁州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