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死死握住长戟粗大的金属握柄,毫不留情地猛然向内用力一绞。
咔啦。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水下响起。
这头怪物的颈椎骨被那带有分解力场的戟刃当场极其干脆地直接切断。
“发现渗透目标。”
“敌方数量……”
那名禁军在通讯频道里的话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完。
哗啦!
他脚下那片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浑浊水面轰然炸裂开来。
水花漫天四溅。
这一次冲出来的根本不是仅仅只有一只怪物。
整整十几只基因窃取者。
它们就像是一群早就悄悄潜伏在浑浊淤泥里、等待着猎物上钩的冷血鳄鱼。
在同一瞬间从水底极其迅猛地弹射跃起。
它们根本没有去理会那名刚刚击杀同伴的禁军。
它们的攻击目标极其明确清晰。
它们知道那些禁军身上穿着的厚重精工胸甲极难在短时间内被破坏切开。
其中两只体型最为壮硕的怪物在跃出水面的那个致命瞬间。
它们那对极其锋利骇人的骨质战镰。
极其阴毒狠辣地在半空中交叉成一个夺命剪刀。
直接避开了正面的重装甲防御。
死死地切向了那名禁军腿部装甲关节处最为薄弱、没有任何护甲板遮挡的膝盖后方缝隙!
哧!
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撕裂声。
那层极其坚固的精金装甲被骨镰生生切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致命裂缝。
大量鲜红温热的原铸星际战士血液瞬间狂涌而出。
迅速染红了周围大片浑浊不堪的污水。
那名遭到重创的禁军战士只觉得膝盖猛地一软。
他高大沉重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半跪在了冰冷的污水之中。
但他那张坚毅的脸庞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代表着痛苦的闷呼声。
他紧咬牙关。
双手死死握着长戟猛地向后一记横扫千军。
戟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致命的蓝色电光残影。
直接将其中一只企图继续攻击怪物的丑陋脑袋当场凌空削飞了出去。
“这水下面全都是它们!”
瓦勒里安透过目镜终于看清了水面下方正在发生的恐怖情况。
这群极其危险的紫褐色怪物。
它们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迅速进化出了一层极其光滑且能够防水的变异外壳。
它们不仅仅能够在这浑浊的地下污水中保持行动自如。
而且它们涌来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多得简直就像是一窝刚刚在臭水沟里孵化出来、密密麻麻的嗜血蚂蟥。
正顺着那些倒灌进来的刺鼻血水。
源源不断、前赴后继地疯狂涌向他们这支仅有五人的禁军巡逻小队。
在齐腰深的深水环境里。
禁军们原本赖以成名的长戟挥舞动作。
受到了水流极大程度的阻力干扰和限制,速度和威力大打折扣。
而那些动作灵活得像猴子一样的基因窃取者。
却能够极其轻易地借助水流的掩护,从各种难以防守的刁钻死角位置发动致命的切割袭击。
一头体型足足比普通基因窃取者还要庞大出整整两倍的虫群族长。
在水下极其隐蔽地悄无声息游动着。
它就像是一个幽灵般。
极其狡猾地直接摸到了瓦勒里安的正前方极近位置。
它那对长达一米、极其粗壮锋利的骨质战镰。
已经透过浑浊的水面,死死地对准了瓦勒里安动力甲腹部那些相对脆弱的动力输送管线。
它准备将这位帝皇之爪当场开膛破肚。
“你的动作还是太慢了点。”
瓦勒里安根本没有试图在水里去挥动沉重的长戟去劈砍那只隐藏的族长。
这种水下肉搏对他们极其不利。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犹如雄狮般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看向了这条地下干渠高高的顶部。
在那里。
极其密集地悬挂着一排早就已经布满厚厚灰尘、被彻底废弃了足足几千年之久的古老管线。
那是原本用来给大远征时期泰拉下巢贫民窟进行集中供电的超高压输电管线。
虽然这条供电回路早就已经被废弃不用了。
但瓦勒里安身为负责守卫皇宫核心的禁军高层,他心里非常清楚皇宫内部的能源分布结构。
作为皇宫深层备用能源回路的一个重要分支组成部分。
那根粗大的主线缆里面。
直到现在。
依然时刻流淌着那种足以在瞬间彻底击穿星际战列舰虚空盾的恐怖超高压电流。
“全体闭眼。”
“立刻全面断开动力甲的外部伺服神经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