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出手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这头毒蜥庞大笨重的身躯移动速度竟然快得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它那蠕虫般的恶心底盘在平坦宽阔的广场大理石路面上。
瞬间爆发出了极其恐怖骇人的向前推进爆发力。
它根本不躲不闪。
硬生生地死扛着周围两座勉强幸存下来的自动防空炮台射来的密集宏炮炮弹轰击。
大口径的炮弹狠狠砸在它背部那些厚重的锯齿状甲壳上。
仅仅只是炸飞了几块外层的脆弱角质层碎片。
从伤口处流淌出来的绿色粘稠血液。
反而像润滑油一样极大地减小了它腹部与地面的摩擦阻力。
让它冲锋的轨迹变得更加难以阻挡。
咚!
毒蜥那如山丘般庞大沉重的身躯。
结结实实地、毫无缓冲地一头撞在了永恒之门那雕刻着神圣双头鹰徽记的精金金属门板上。
它并没有愚蠢地选择用自己那并不坚硬的头部去硬撞大门。
它极其聪明、甚至可以说是狡猾地。
将那两只已经完全变异成巨大骨质钻头般的锐利前肢。
顺着冲锋带来的庞大动能。
狠狠地。
死死地凿进了永恒之门两块厚重装甲板严丝合缝的闭合接缝处!
嘎吱!
即使是坚不可摧的高标号精金门板。
在承受这种集中于一点的恐怖撬动力量时。
也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胆寒、不堪重负的金属疲劳哀鸣声。
紧接着。
毒蜥背部那个巨大无比的紫黑色毒囊。
开始了一阵阵极其剧烈、甚至连周围空气都在随之震颤的高频收缩搏动。
它粗壮喉咙里的每一根强韧肌肉纤维都在这一刻彻底绷紧到了随时会断裂的极限状态。
“全体卧倒!”
“立刻趴下!”
凯恩站在城墙高处掩体后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提醒周围的士兵。
呲————————!!!!
一股直径直接超过了五米。
呈现出极其浓稠恶心的黑紫色。
液体表面甚至还不断跳跃闪烁着高压等离子危险电弧的特化强酸毒柱。
直接从毒蜥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喷涌而出。
在不到半米的绝对零距离位置。
结结实实地全部喷洒浇筑在了永恒之门那两块装甲板的接缝要害处!
这绝对不是那种普通用来腐蚀血肉或者烧穿防弹衣的常规酸液。
这是那高高在上的虫巢意志。
在刚才极其贪婪地吸收了冥王星要塞被摧毁的战斗数据。
以及无数次分析了泰拉各类装甲成分结构之后。
专门为了彻底瓦解破坏高密度金属原子键连接而定向变异进化出来的一种终极解构生物酶!
现场并没有爆发出任何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
只有一种类似于把烧得通红的铁块直接扔进冰水里。
又或者是水壶完全烧干底火后。
发出的那种极其尖锐、连续不断、直刺耳膜的嘶嘶声响。
那扇在历次惨烈战役中。
甚至连荷鲁斯叛军的重型轨道轰炸都能硬抗下来而不损分毫。
厚度达到十米的永恒大门。
在接触到这股诡异黑酸的千分之一秒极短时间内。
门板表面那层经过无数次特殊淬火处理、具有极强抗腐蚀性的防护涂层。
瞬间被强行中和瓦解剥离。
金属内部那原本极其致密稳固的晶格物理结构在接触到酸液的瞬间彻底崩塌溃散。
坚硬无比的精金和陶钢混合装甲。
此刻在酸液的冲刷下。
就像是被人随手扔进了一口滚烫沸水锅里的脆弱雪糕一样。
以一种肉眼完全清晰可见、让人感到深深绝望的恐怖速度。
迅速开始大面积发黑、软化、失去所有结构支撑力。
最终变成了一滩滩毫无用处的金属铁水。
顺着大门的缝隙不可遏制地向下疯狂流淌。
滚烫沸腾的金属铁水混合着那些还未完全发生反应消耗完的致命酸液。
不断地滴落在门前那坚固的花岗岩地基石板上。
直接毫不费力地把地表硬生生腐蚀穿出了一个深达二十多米的巨大焦黑坑洞。
十秒钟。
这头巨兽的喷吐仅仅只持续了短短的十秒钟时间。
当那头毒蜥终于彻底喷光了背部巨大毒囊里储存的所有特化酸液。
它那原本庞大强壮的身躯也因为瞬间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支撑而迅速干瘪萎缩。
如同一滩烂泥般悄无声息地倒毙死在了永恒大门的正前方。
而在永恒之门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门板正中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