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实在露骨。

“殿下，你别这样……求你了。”桑雪小声哀求，身子发颤。

可李寂全然无动于衷，神色冷硬绝情，半点不见往日温润如玉。

他就是要让李晏亲眼看看，谁才是桑雪名正言顺的男人。

桑雪心底轰然。

这还是那个克制端方的太子殿下吗？

男人吃起醋来，都是一个样。

殿外脚步声急促逼近，下一瞬，沉重的寝殿木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震颤。

李晏一身玄色常服，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阿雪。”

他一边喊着，视线扫过床榻上。

当他看到正在暧昧纠缠的两人时，双目瞬间赤红，目眦尽裂，胸腔怒火轰然炸开。

“李寂！你这个王八蛋！”

怒斥声震彻整座寝殿。

榻上的桑雪骤然转头，一双眸子盛满委屈、慌乱与无措，“七殿下……”

一边喊一边慌乱将自己遮住。

李寂神色淡然，慢条斯理起身，抬手拾起一旁的素色寝袍，从容披在身上，系带规整，动作不疾不徐，周身气度沉稳矜贵。

“深更半夜擅闯东宫，对皇嫂无礼，李晏，你的规矩教养都去哪了？”

“规矩？”

李晏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咬牙怒吼，“我的规矩就是护住我的人！桑雪是我明媒正娶的七皇子妃，是我的妻子！你凭什么动她？！”

“你的皇子妃？”李寂挑眉，笑意寒凉，“玉册在册，礼制昭然，她自始至终，都是孤的太子妃。何来你的皇子妃一说？”

眼前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李晏。

他不想多费唇舌，身形一闪，骤然暴起出手！

拳风凌厉，直逼李寂面门。

好在李寂征战沙场，身手也淬炼得凌厉，虽不及自幼习武的李晏敏捷，却胜在沉稳、招招狠厉。

兄弟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拳掌交锋、硬碰硬撞，力道凶悍，毫不留情。

昔日手足情深、同心共济的兄弟，此刻彻底撕破脸面，招招往对方痛处袭去。

寝殿之内桌椅翻倒，精致的官窑瓷器、名贵摆件尽数被打斗的劲风扫落地面。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满地狼藉，碎瓷四溅。

跪坐在床榻中央的桑雪，看着一地碎得彻底的珍宝，心口一阵阵抽痛。

这得值多少钱啊。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啊！”

可缠斗上头的两人，眼底只剩怒火与嫉恨，谁也听不进半句劝阻，打斗愈发激烈。

桑雪看着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两人，一把抓过枕边放置的短剑，冰凉的剑锋直直抵在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

“都别打了！”

桑雪哭着喊：“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们兄弟的情谊就能恢复如初？是不是我死了，所有纷争就都结束了？！”

她说着，手腕微微用力，剑锋愈发嵌入脖颈，红痕愈发清晰刺目。

“阿雪不要！”

两道男声同时骤然响起，满是惊慌失措。

缠斗的兄弟俩瞬间停手，齐齐转头看向床榻上的女人，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极致恐慌取代。

李晏离得最近，身形如风，一个箭步直冲床前，抬手精准一掌拍在她手腕之上。

力道利落，短剑瞬间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李寂脚尖轻点，猛地抬脚将掉落的佩剑远远踢开。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床边，目光死死落在她脖颈那道刺眼鲜红的剑痕上，呼吸皆是一窒。

桑雪眼中不断落泪，呜咽着道：“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着看向李晏，“对不起阿晏，有件事我骗了你。”

李晏嗓音沙哑：“你说。”

“其实在我心里，你跟太子殿下是同样的重要。”

她垂着眼，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两个我都割舍不下……是我贪心，是我放荡……”

听到这番话的两个男人，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晏扯了扯唇角，“我早该知道的。”

桑雪先遇到的是皇兄。

先爱上的人也是皇兄。

如果皇兄真就安安稳稳的死掉了，他还能跟对方争上一争。

可对方竟然就这么活了过来。

李寂心中情绪则更加复杂。

两人在一起时，他便答应过桑雪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可如今，他却把对方逼到了想要自尽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