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蓝玉心服口服,朱棣也得乖乖交印

两名亲兵蹲在脚边,用棉布擦拭战靴。

徐辉祖坐在侧边长凳上。

他看完一页西域地图,抬头看了看李景隆。

“曹国公,你去参加迁都大典,还是去秦淮河赴宴?”

李景隆抬起手,让亲兵停下。

“魏国公不懂。”

“阅兵看的是军容。银甲营进西域半年,诸邦国主见到这支人马,送来的贡品能装满二十节车厢。”

徐辉祖卷起地图,敲在膝头。

“银甲反光。”

“敌军弓箭手手隔着五百步就能认出你。”

“到了风沙里,白马滚两圈,也就剩灰了。”

李景隆端起琉璃杯。

杯中装着西域葡萄酿。他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桌面,免得车身晃动洒出来。

“西域各邦打得起几场硬仗?”

“银甲营往城外一摆,国主便肯开库。能少打仗,多拿钱粮,便是本事。”

徐辉祖盯着他。

“护送商队十二次,报了十七场遭遇战。”

“多出来的五场,从哪儿打的?”

擦靴子的两名亲兵停了手。

李景隆抬脚,示意他们继续。

“商路遇匪,追出去三十里。那些人逃进沙海,难道不算交战?”

“西域路远,户部装回来的金银少一车,朝里便有人拍桌子。”

“我把货送回来了。军功多报半笔,算不得吃白饭。”

徐辉祖把地图扔到桌上。

“这话留着跟兵部说。”

“我不会替你签名。”

李景隆抖平披风下摆。

“魏国公放心。”

“李家挣得起这份功。”

徐辉祖收起地图,转头看向窗外。

“新都已定名南京。”

“太孙挑在迁都大典召回各镇,奉天门里等着咱们的东西,未必只有酒宴。”

李景隆低头整理护腕。

“我带回西域贡金三十七万两,玉石十一车,良马四千匹。”

“朝廷查账,我便交账。”

“朝廷验兵,我便出兵。”

徐辉祖重新看了他一遍。

李景隆爱排场,但是军功也是真的。

可西域商路经过他手以后,损失降了大半。几十个小邦愿意按季纳贡,他也出过力。

此人能办事。

毛病也多。

奉天门里那群官员,正等着把两件事分开来算。

军列向东奔驰。

车尾挂着银甲营的军旗,旗边压着一只火漆封死的铁箱。

箱中装着西域都护府关防大印。

……

新都南京。

城北火车总站铺开六条主站台。

钢梁撑起穹顶,玻璃天窗下方吊着十二座大钟。站台尽头设有转辙室,红绿信号板依次升降。

神机营封住每条出口。

士卒背着后膛枪,刺刀扣在腰侧。各站台之间拉起麻绳,只留下受召兵马进出的通道。

第三站台先传来汽笛。

这批车厢由澳洲运来。

整节车厢先装上海船,抵达海州港后,再由吊机送上东线铁路。车轮跨过半个大明,终于驶入新都总站。

车门打开。

朱樉先走下来。

他肩上扛着半截黑檀木,木料足有合抱粗。朱棡从另一道车门下车,肩上也压着一根。

两人走过栈板,木板被压得咯吱作响。

朱樉拍了拍自己的木料。

“老三,你这根开裂了。”

朱棡把木头放上货车。

“海上受了潮,晒几天便成。”

“二哥那根也好不到哪儿去。背面有虫孔。”

朱樉绕过去看了一眼,抬手挡住虫孔。

“黑檀摆进大殿,谁还趴地上找洞?”

朱棡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澳洲那片地,树难找,水也难找。为了给大典送根木头,折腾了我一个月。”

朱樉招呼军士抬木。

“太孙看的是心意。”

“木头往礼部一交,咱们先去找老四。”

第四站台跟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