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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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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天不许(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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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对峙,只是埋头躲开了那双眼睛里的温柔锋芒:

“三娘……叩谢公子。”

她想要俯身行礼,借此拉开距离,下颌却突然一凉。

冰冷的指尖托住了她的下颌,阻止了她的动作。

“妆都花了。”

江步月端详着她的脸,有些叹息地笑了,一手拿起霜色丝绢,要亲手为她抹去脸上的污泥。

顾清澄呼吸一滞。

要暴露了。

他的眼神太过透彻,仿佛能穿透这层厚厚的伪装,直视她的灵魂。

马蹄发出哒哒声,帘穗随之摇晃,这是马车正在过桥。

不能再等了。

她装满娇羞的双眼蓦地眨动,再睁眼已是泪光闪烁,带着决绝。

“三娘无德,愧对公子厚爱,只能来世再嫁公子!”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撞碎了旖旎气氛,挣开车帘,向桥下纵身一跃。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息之间。

“殿下!”车夫惊道。

桥底传来了落水声和女人的挣扎。

江步月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肌肤的触感。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车帘,动作顿了一霎,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走吧。”

“要属下去追吗?”黄涛问。

“不必。”江步月垂眸,看着指尖那一抹未擦净的黑灰,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我方才探过,她已是经脉枯竭之人。”

他的语气平淡,却始终沉吟不决。

这赵三娘的气息……有些过于熟悉了。

尤其是那双手,虽然脏污,却骨肉亭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操持胭脂铺的市井妇人。

“查。”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但思绪很快又陷入了皇帝的那盘棋中。

对他来说,救人一命就足够演出质子的良善。

霜色丝绢落入泥土。

挣扎声再也听不见了。

顾清澄潜入水底。

冰冷的河水让她的思路重新变得清晰。

在赵三娘的壳子里,她看见了不一样的江步月。

但她无暇顾及这不算浪漫的邂逅,左肩的疼痛提醒她,她的情况不妙。

无关的人,先抛在脑后。

顾清澄很熟悉这片水道,皇兄曾给她看过京城的水利图,她足够聪明,皇帝也许不信,但她已经烂熟于心——

顺着内河分支向北游,便可潜入宫内的河渠,顺水回宫,只是要多花些力气。

但她突然失去了力气。

顾清澄突然意识到,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内力竟要消失殆尽!

力竭只在一刹那。

顾清澄的身体在深水里迅速下坠。

冰冷的河水涌入鼻息,在河水淹没双眼之前,她瞥见了一个被大雨冲进河道的洗衣木盆。

天不亡她!

她用力咬破舌尖,榨干内力向木盆游去。

所幸木盆顺水向她漂来,她一把抓住,将身体送到盆上。

好险……

她躺在盆上,终于能瘫软四肢,短暂地休息了。

可肩上的伤不允许她放松自己,虚空的丹田提醒她,她中毒了——

“你明明中了‘天不许’。”

耳畔响起赵三娘凄厉的声音。

她眸色一深。

天不许,乃南靖秘毒,以功为薪,燃血续命。

一炷香内,薪尽命熄,故名天不许,取天不许问来生之意。

如果赵三娘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顾清澄在盆上漂流,眯起眼睛细想,到底是何时着了道。

是南靖的箭啊……杀死三皇子之后的那场箭雨,她没躲过第一支。

顾清澄试图平复自己,疑点却一个个在她脑海浮现。

赵三娘明明是皇兄的死士,怎么会知道南靖的天不许?

是三皇子的后手吧,什么时候反水的?

胭脂铺的火又是谁放的?

……

她动了动手指,确认了自己还没死。

这不对。

若真中了天不许,此刻早该命丧黄泉。可赵三娘的剑明明刺穿了她的肩膀,剧毒也该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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