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已经结婚了,且儿女双全,要不然还真想把自家小表妹介绍给他……
吃完饭再商量一些合作细节,徐海州就该返程了,但他还没忘今天的目的。
告别金胜林后,没直接走人,而是来到接待处。
“你好,请问你们刘主任今天没上班吗?”
“刘主任?”小姑娘见到徐海州有点没反应过来,良久才从他俊逸的五官上移开视线,脸颊微红:“刘主任已经休假四五天了,一直没来。”
徐海州微微蹙眉:“那你们刘主任身边的秦秘书,也没来上班吗?”
“秦秘书?你找她吗?她辞职了。”
“辞职?”
“嗯,上次出差黎安回来就辞职了的。”
“好的,那方便告知你们刘主任家住在哪里吗?”
接待处的女同志愣了一下:“您找他是?”
徐海州解释道:“之前在黎安的时候,他有贵重的东西落在我们工厂,这不是正好来了趟云市吗,我想亲自给他送过去。”
“哦~”妹子恍然大悟,指着北边方向:“盛乐小区,出门右拐直走两百米,再在十字路口左转两百米就到了,七栋一单元三零二,很近的。”
“好的。”午饭吃完的时候,徐海州在饭店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些云市特产豆酥糖,掏出一小包递给她:“谢谢。”
女同志脸爆红,诚惶诚恐接过:“徐厂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真没见过比他还客气的厂长。
徐海州微微一笑,带着小助理出了总部,因为手里拎着几包衣服,走路浪费时间且累,便找了辆三轮车赶往盛乐小区。
“厂长,您不是来找秦秘书的吗,现在怎么要找刘主任?”还以为会直接问秦小曼的住址呢。
“秦小曼偷了我们的设计图,你觉得她还会在家让我们轻易找到吗?”那样狡猾的女人,不可能当瓮中之鳖任人抓。
搔搔头,小助理觉得有道理,没再说话,一路安静沉默,只闻车轱辘驶过地面的声响。
……
盛乐小区七栋三单元三零二,刘主任穿着宽大的睡衣来开门,见到门外来人,整个人像刺猬一样毛发竖起。
一整个激灵,咽下一口唾沫不可置信地问:“徐海州?你怎么来了?”
联想到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儿,刘世仁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荒谬念头——来找茬的?又是来给他老婆告密的?秦小曼派来的?!
“刘主任?您这是?”注视刘世仁脸上的青紫,徐海州也懵了。
刘世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脸向楼道里张望,一把将两人拉进屋:“艹,我还以为是我老婆回来了,有什么事进来说。”
“刘主任,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刘世仁捧起茶杯刚喝下一口水,杯沿一个不岔戳到他的颧骨,疼得他大嘶一口气。
“走夜路没看路,摔了。”没好气地道。
徐海州若有所思,故作恍然样:“那是要小心的。”
大概是口渴,刘世仁一连往肚子里灌了三杯水,才停下动作,盯着徐海州和他的小助理,皱眉。
“你怎么来了,找我的?上次订单不是都签了吗,还有什么问题?”语气很不耐烦地开口。
“刘主任,其实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想找秦小曼,她好像辞职了,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秦小曼毕竟是刘世仁的情妇,她的下落他总应该知道的吧?
孰料刘世仁的反应完完全全出乎徐海州的意料。
“艹!别跟老子提那个表子!那就是个贱人!”提起秦小曼,刘世仁的脾气就跟烧开了的水一样,炸裂了!
“怎么了?”徐海州跟小助理对视一眼,不解地问。
“她,那个□□,他妈的……”想说,又说不出口,这件事儿怎么让刘世仁有脸在别人面前讲。
徐海州想到什么,忽然对小助理说:“于凯,你到门口等我,我跟刘主任谈点事。”
“好的。”于凯立马起身,不带半点犹豫地走出房子,关上门。
小助理走后,徐海州才压低了嗓音对刘世仁说:“我知道秦小曼是你的情妇,说吧,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特意把于凯支开,就是为了给刘世仁留一点面子,要是不管不顾地在外人面前说,谁知道刘世仁会不会恼羞成怒,到时候不肯透露消息,他再想找人可就难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刘世仁瞠目结舌,目眦欲裂:“秦小曼那表子告诉你的?”
不能吧,这傻逼东西居然把自己是情妇的事儿告诉了徐海州,真当这是什么光鲜的事儿?
徐海州面色不改:“嗯,她什么都告诉我了,包括你在外面养的两个小情人。”
秦小曼虽然没说自己是刘世仁的情妇,但实际上从第一天见到这主仆二人时,徐海州就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存疑。
直到后来她说刘世仁瞒着他老婆在外面养了两个情妇以后,再联想秦小曼的性格和作风,他就确定了,秦小曼也不可能清白。
“艹!这个憨货!蠢妇!贱人!”刘世仁气得脑仁疼,站起来手叉腰来回踱步,极度焦灼。
徐海州仰头看他:“刘主任,秦小曼她?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还骂起来了。
本来没打算把这件丢脸的事告诉外人,但秦小曼那傻逼东西把什么都交代了,现在瞒着徐海州也没了必要。
吐了口痰在垃圾桶里,他说:“秦小曼那个贱人,辞职以后把我外面养人的事儿告诉我老婆了!然后自己跑了,艹!到现在也没找到她人在哪!”
按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秦小曼突然“叛变”,实际上刘世仁一直都对秦小曼挺好的,秦小曼嘴甜会来事儿,心思“八面玲珑”,在刘世仁心里能排一二的那种。
最近也没惹她生气或是怎么的,只是从黎安出差回来以后,就瞒着刘世仁辞了职,然后趁他不在家把他包养情妇的事儿抖给他老婆听。
很显然,这不是临时起意,应该是她早就对刘世仁不满,不但辞职,辞职后还在刘世仁家放了把火,坑一把刘世仁,潇洒离场。不得不说,秦小曼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奇葩的疯子。
拧紧眉梢,徐海州觉得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艰难了:“那她老家在哪里,平时有没有什么玩得好的朋友?”
“我都找过了,没有都没有,她同性人缘不好,没朋友,老家在云市下的一个小县城,那女人拜金地很,跟着我过惯了好日子,不可能回去跟一大家子挤破屋。”
刘世仁算是最“了解”秦小曼的人,他对她的恨绝对比徐海州强烈,
他恨不得立马找到她把她撕碎!
可是连他都找不到,徐海州又有几成的希望呢?
难!
继续就着话题聊了会儿,实在讲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徐海州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还得赶车回黎安。
烟头抽完一根又一根往地上扔,瞥一眼满地的烟头,徐海州最后问他:“刘主任,你老婆知道你养情人,没跟你发脾气?”
发脾气?那能不发吗!没看见他满脸的青紫?!
艹!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世仁不耐烦地摆手:“跟你没关系,走吧走吧,老子都找不到,就不信你能找到,你那什么设计图丢了就丢了,能有我老婆跟我打架严重吗?!”
艹!说漏嘴了!
徐海州:“……”
确实没刘世仁严重,但这又能怪谁呢,如果他自爱不乱搞,秦小曼也不会有机会把他家搅得鸡飞狗跳。
“你老婆不跟你离婚?”没忍住,徐海州又问了句。
他是真好奇,按说刘太太这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富养女儿,能接受一个经常乱搞的丈夫吗?金蔷能接受自家姑爷在外乱搞且搞出私生子来吗?
刘世仁用眼刀剜他,狠狠踩灭烟头:“哼,没跟我离婚,让你失望了。”
徐海州遗憾地摇了摇头,离开了盛乐小区。
这次是真走了,坐上最后一班大巴车,带着一份纸质合同,踏上返程的归途。
……
虽然没什么头绪,徐海州还是尽量寻找秦小曼的踪迹。
不莽撞地去找人,就像上次人贩子事件,如果一昧地蹲守各个车站其实毫无用处,要分析,分析她最能藏身的地方。
一个女人,一个一直被人包养做情妇的女人,工作能力仅限于说甜话,泡茶开车的女人,明眼人一瞧就晓得她不正经,其实很难找到一份正经工作。
而秦小曼又是个拜金的物质女,由奢入俭难,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蛇蝎心肠,疯起来不管不顾的性格。
她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去什么贫民窟,落后的小县城小村庄,肯定往大城市走,往消费高的城市走,往销金窟里走——
再看她睚眦必报的性格,徐海州和李红军之前拒绝她羞辱她,她极有可能回到黎安,等待机会伺机报复。
这些点全部结合起来,徐海州脑子一下就捋顺了。
“对,不用去其他地方了,就在黎安找人!”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秦小曼偷了设计图肯定会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找得到她的安全地方,但以秦小曼狡猾的癖性,一定知道什么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去哪里找都没用,就应该在黎安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