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没醒也没起,乔露弯下腰,轻轻柔柔地喊她:“俏俏,宝贝,快起床了,妈妈给你换纸尿裤,起床啦。”
孩子没醒,但乔露发现她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瞬间秒懂。
相处一年半,老母亲还能不知道自家孩子什么脾性吗?
又跟她闹着玩呢。
徐海州以为乔露喊不醒女儿,伸手要去抱她,被乔露止住。
忽然走到床头柜拿起一份报纸,分开一页揉了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某装睡的娃,以为妈妈在拆零食,悄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
见妈妈背对着自己,于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只靠自己的双手,硬生生不发出一点动静地把身体拖行到乔露身边。
结果歪了脑袋一瞧,遗憾了——根本不是吃的嘛!
“嘿!抓住你了,坏俏俏,刚刚喊你那么多声不醒,装睡呢啊?”
被乔露抱住的俏俏狠狠愣了一下,反应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乔露亲她的脸蹭她的脖子,又用手去挠她的痒痒肉,逗得孩子笑不停,笑声清脆如铃音。
逗了会儿孩子,那边徐海州已经洗漱完毕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乔露紧接着进去,徐海州边换衣服,边逗女儿玩。
乔露出来坐在梳妆镜前涂抹护肤品,小家伙哼哧哼哧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胖脚丫站在乔露身边看她涂抹香香膏。
“妈妈……”
“看什么?你也想涂啊?”
“嗯,涂,香香。”说罢,两只肉掌啪叽拍在自己的脸蛋上,傻呵呵地乐了。
乔露噗嗤,继续擦拭:“俏俏要用儿童香香,妈妈这是个大人的香香,不能用的知道吗?”
“大人香,妈妈香。”
完事儿后给俏俏换纸尿裤,换衣服,给她梳头发,搞完了就交给她爸,给她洗脸刷牙……
吃完早饭,徐海州先骑摩托车送安安上学,然后再把乔露母女俩送到紫蜻蜓,最后自己赶往工厂。
为什么不让俏俏跟他爸去工厂呢?因为乔露放心不下。工厂环境复杂,到处都是大型机器,稍不注意磕到碰到就是危险,人又多又杂,还是服装店更安全,环境整洁,就算在地上爬也比工厂的水泥地干净,还有店员帮忙看管,自然就被乔露带在了身边。
在紫蜻蜓,俏俏是不折不扣的“团宠”,紫蜻蜓的每一位店员都喜欢她地很,很多时候来上班的动力之一,就是为了俏俏!
有时候乔露偷懒把孩子扔给家里保姆,几个小姑娘会很失望地问她:“乔露姐,俏俏今天怎么又没来啊。”
“又?昨天不是才来了吗?”
店员一号:“大前天你没带她来。”
店员二号:“月初有两天没来。”
店员三号:“上周日也没来,您说她在家陪哥哥。”
乔露:“……”
记这些你们倒是挺记得清楚。
乔露摇头,抻了个懒腰吐出口气:“唉,你们只看得到她的可爱,看不到她的小魔女本性,偶尔也得让我放松放松吧?来了还要给她换纸尿裤,要给她泡奶,要留意她注意危险,啧,麻烦。”
有时候店里顾客多了还顾不上孩子,只能放婴儿车里绑着,偏生那小家伙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坐不了多久就要哭闹,真拿她没办法。
店员们不依了:“俏俏多可爱呀,乔露姐您别说她坏话。”
乔露:“……”
除了亲妈,俏俏小朋友在外实乃“零”差评。
……
不论外界如何喜欢俏俏,觉得俏俏可爱也好,乖巧也好,对乔露来说,带孩子真的很累。
不过有一说一,带孩子虽然累,也有快乐时光,除了需要加班的时间,一般情况下,徐海州夫妻俩会在晚饭后的时间带安安和俏俏逛公园,这是属于一家四口难得的安逸时光。
二十三个月的俏俏会走路,但走得不稳,尤其是公园里的小石子路。
徐海州会慢慢地拖着她的小肉臂,把她扶住稳稳当当地走,有时候走稳了好长一段路,小家伙飘了,不但要走,还要跑起来,一不小心啪叽摔个狗啃屎……
“爸爸都牵着你啊,你还摔,是谁的问题?”乔露拍拍她身上的草沫,无奈道。
这句倒是琢磨出来了意思,委屈巴巴的说:“俏俏,俏俏问题。”
“还跑吗?”乔露蹲下,揉揉她的脑袋。
俏俏小嘴一瘪,要哭不哭:“不跑。”
“好了,不跑就好好给爸爸牵。”
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爸爸面前要他牵,这下是真不敢造次了……
就这样,从牙牙学语扶她到蹒跚学步,从十二个月扶到二十三个月,扶到87年的春节,孩子见到爷爷奶奶都会第一时间跑去把人抱住,稳稳的,清脆地喊爷爷,喊奶奶,小步子一颠一颠,很是可爱。
日子就这样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平淡而不平淡,俏俏终于两岁了!
乔露在厨房给女儿做暖心虾仁胡萝卜蛋炒饭,烧饭阿姨在为其他三个做晚饭,乔安放学回家,趴在饭桌上写作业,最后再练两页字,今天的功课就算完成了。
徐海州坐在儿子身旁看文件,时而用钢笔划下一笔……
室内有淡淡的米饭香,乔露捧着小碗出来时,清风荡起她的裙摆,俏俏闻到香味儿乐颠颠地跑上来。
“妈妈。”垫着脚想扒拉她的手。
乔露摁下她跃跃欲试的小脑袋,牵起小肉手:“急什么,过来,坐着吃。”
哒哒哒跑过去,在妈妈的帮助下爬上儿童座椅,迫不及待拿起小勺子哼哧哼哧刨饭。
边吃,视线往爸爸的身上瞟。
乔露撩开女儿鬓角玩湿了的碎发,打趣她:“看爸爸呢?被爸爸的颜值迷住了?”
“爸爸?”小家伙指着爸爸,咧嘴冲妈妈笑:“红的,妈妈,红的,吃的。”
噗嗤——
乔露真是服了,感情这孩子不是在看她爹,而是看她爹手边吃了一半的山楂条!
乔露戳她脑门:“真服了你个小吃货,眼里心里都是吃,爸爸那么帅,你光看吃的是不是浪费?”
徐海州好笑地瞥了眼妻子,抬头又看女儿,笑着把山楂条递过去:“吃吗?不嫌弃爸爸的口水?”
“吃,吃。”迫不及待要接,对于食物,她是来者不拒的。
虽然是爸爸吃过的,但爸爸又不是外人,怎么不能吃嘛,当然要吃,还要大口吃!
于是某俏就这样,一手小勺挖米饭,一手山楂条啃一口,津津有味,摇头晃脑好不快乐。
两岁的俏俏晚上睡觉已经不需要哄了,但必须要有仪式。
先喝一杯睡前奶,要把暖色的小台灯开起来,最好再放点舒缓的轻音乐,还要听故事,最少要听两个,这点倒是跟童年时期的安安相似。
然后在床上跳会儿,翻滚几下,觉得累了就关灯睡觉。
看起来很闹腾,实际上相比两岁以前,是要省心不少的。
今儿个晚上洗漱完毕,乔安看完电视早自觉回房间睡觉,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所以一到九点就躺床上酝酿睡意,周日会稍微晚一些,但九点半也是要睡觉的。
乔安回到房间后,俏俏在妈妈的帮助下洗完澡,穿着方领小毛衣一溜烟就溜了出来,乔露还没来得及给她刷牙呢!
一跑就往她哥房间钻:“哥哥!哥哥~讲故事,讲故事!”
“俏俏?我要睡觉了。”乔安捧住妹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揉她的脑袋,轻轻把她往门口推:“你也睡觉吧,明天要早起呢。”
“讲故事嘛哥哥,哥哥~”又要使出撒娇技能,乔露赶紧冲进来把小人儿抱走。
打她屁股:“哥哥要睡觉了还来吵他,你明天早上替他上学吗?”
“我上学,哥哥上学。”被乔露拎在半空,小短腿晃啊晃,还挺开心。
啪嗒一声,儿童房落了锁。
乔露把女儿扔到主卧大床上,打开台灯,将她往被窝里塞,顺便掖了掖被角。
“妈妈,歌~歌~”小家伙探出脑袋,提醒道。
乔露无奈戳了戳她的鼻尖,打开衣柜找录音机,里面下载了很多俏俏喜欢听的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