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方澄泥砚,市价也是十两银子以上,且这方砚极为难得,算是有价无市。
“这个呀,怕是不……”
他话刚说到半截,就觉脚面生疼。
原来是少东家暗地里,狠狠踩了自己一脚,他无奈的看了一下沈沧浪,只见对方直给他挤眉弄眼。
钱掌柜一脸肉痛,却也只好改口:“好,好,拿走吧!”
陈思雨却不管这些。
她一听这话自然欣喜万分,这方砚台别看小,但据她估计,少说也值五两银子,正要去拿时,却被母亲拉住。
“思雨,你又调皮了,这方砚可不俗!”
有时候,陈母为自己的女儿,如此爱贪小便宜,也是十分的头痛。
一旁的沈沧浪忙拿起这方砚,将墨汁擦净,递于思雨手中,讲道:“哎,这做生意嘛,讲的就是诚信,尽管拿去!”
这下轮到陈母都愕然了。
沈沧浪建成母是这种表情。连忙给一旁的钱掌柜使眼色,“大掌柜,你说,我说的可对?”
钱掌柜深深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对!”
这下轮到陈母无以言对了。
钱掌柜小声嘀咕了一句,“得,这下赔大发了!”
陈思雨兴冲冲的拿了这方砚放进自己的书袋之中,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旁边的陈母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昧下了这方好砚。
思雨硬忍着笑,直至出了店门,拐了弯儿,这才笑得花枝乱颤。
陈母有些嗔怪道:“思雨呀,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思雨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对陈母说道,“哎,这不是人家厚道吗?”
就这一句,竟然让陈母,无言以对。
不厚道的陈思雨离去了。
厚道的沈沧浪还留在店内。
他望着她离去的倩影,内心深处的喜悦,真的就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眼见对方的身影,早已远去,都拐了好几道弯儿了,还那么眷恋不舍地看着门外。
直到他面前出现了一张老脸,难看的苦瓜脸。
这是钱掌柜的脸。
他立刻大倒胃口,讪讪作罢,一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方砚台的事,我自会向我父亲解释,绝不连带你!”
钱掌柜一听他这么讲,深深的叹了口气,连连摇头:“少东家,她要再来这么几次,怕是这药行得关门!”
“啊,你说什么?”
直到此时,沈苍狼才如梦惊醒。
自己冷静下来,前后一算账,这笔生意的确做得亏大了,等于那名贵的冬虫夏草白送给人家了。
不过,他愿意!
他仔细一想这事情的前后经过,顿觉这小妮子真是古灵精怪,极不好对付,这家伙至少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
此时,钱掌柜正要收起那名册,许是好奇,便忙要来。
他想看看令他心动的女子到底叫什么,也好让人去打听一下,家在哪里,又住在何方。
可他一看那陈若兰三个字,整个人愣住了。
又见瘦金!
他忙将文书袋中那张撕下的封面一比对,满堂春,三个字和这三个字,分明出自一个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