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我对不起你!”
看着自己弟弟脸憋得通红,思雨有些发蒙,“对不起,我?”
看着弟弟躲避自己的眼神,她瞬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一下子,眼神变得茫然无措,极其的无助。
“快说!”
在娘的一再逼问之下,他一连向自己的老姐磕了好几个头,终于吐露了实情。
“姐,其实,我不止一次去乐善堂赌,也不止欠了一千两银子的赌帐!”
只这一句,连陈母都惊了,“你,你说什么?”
思雨顿觉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可她怕娘生气,咳嗽不止,忙固作镇定的问,“哦,没事的,还欠多少?”
偏偏这时,弟弟闭口不言。
思雨敏锐的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妙。
娘和她一再的追问下,自己这个可爱的弟弟终于吐露了实情。
“什么?”
陈母震惊的脸上,越发显得苍白,“一,一万两!”
那一刻,思雨觉得天都快要塌了。
“你这个挨天杀的,这可让我怎么还呀!”
陈母此时连咳嗽也忘了,一个劲哭天抢地。
“娘,娘,还了!”
也许陈允植生怕自己的娘因太过痛苦而死过去,忙将这个好消息讲出来。
可他的声音非常的小。
他说这话时,声音极轻微,但足以惊得思雨和娘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还了?一万两?怎么还的?”
陈思雨与娘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自己的好弟弟将一纸聘书放在她们面前。
只见那张大红,带有喜庆色彩的聘书上写,当朝太师,内阁大学士左守义,左太师得知陈氏有女初长成,温婉可人,贤良淑德,特下聘礼一万两雪花纹银,纳其为第三十三房小妾,望收纥。
下面赫然就有自己亲弟弟的手印,和签名,陈允植三个字。
那红红的指印,好似血手印一般,只那么一轻轻一抺,就将自己卖了。
她有些晕。
“姐,一个月以后,那左家就会来人迎娶,我想着……”
啪的一声。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弟弟不经风霜的脸上,登时五指的红印显现。
这一巴掌是陈母打的。
只见她病弱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近乎咬着牙,“我,陈若兰的女儿,绝不给人家做妾!”
陈允植听了这句话,头垂得更低了。
“思雨!”
娘一把拉过了她,就往门外推,“你快走,快跑,别再回这个家了!”
“不,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陈思雨忙挣扎,想摆脱自己的母亲。
可是常年重病中的陈母,在此刻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劲道,竟挣不开。
“娘,你别急,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一个月?一个月你能挣回那一万两银子吗?”
思雨一下变得无语。
一万两,即使是贵为知县大老爷,每月的俸禄也不及这百分之一呀。
一万两,得够隔壁家的张屠夫得杀多少猪才挣得回来。
那可是银子。
“思雨,你听娘一句劝,你快走!”
陈母见她一下无以应答,忙向外推她。
“不,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