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要说小翠看呆了,就是思雨也愣在当地,久久无语。
最后连那卧榻也抬了出去,换回一张有十六名壮汉,吭哧,吭哧,才进来一张沉香木质地的卧榻。
那木榻的外面还用于黄金装饰着送子观音,思雨见到这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而那些丫鬟和婆子,几乎一人一块儿丝质的抹布,把个桌子,一应家具擦得又光又亮,光可见人。
即使是这样似乎还不满意,又拿蜡又打了一遍又开始擦。
思雨怔在那发呆的时候,一个婆子领的众多丫环过来拿着各种各样的头饰,服饰以及各种的轻柔质地的罗纱裙,开始一件一件的在她身上来回比对。
末了那婆子,忽然说了一句:“还是先伺候姑娘洗漱吧!”
那一个婆子立刻打断道:“太早洗了,怕是不好吧,只怕那位客人来的时候,香气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
思雨顿时有一种隐隐的害怕,她不知道她们要把自己拿来做什么。
更何况自从见过大当家把那个胖子煮了以后,给她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婆子们不顾思雨哭得梨花带雨,强行拖拽,摁进了一个大木桶里,里面还放了玫瑰花,丁香花,各种香料。
天香楼这一天几乎所有的重心全部放在晚上接待这位尊贵的客人了。
思雨觉得,这一次伺候她沐浴更衣的丫鬟,婆子,绝非等闲之辈。
每个丫鬟手脚极麻利,做事极有条理,每个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可这也便罢了。
每个丫鬟似乎都从一个模子里刻出,连走路的姿势,笑容都一致。
这让她思之极恐。
而那些婆子更是干练,给思雨搭配的服饰,近乎一丝不苟。
即使衣服上有个褶皱,也立刻熨平,而思雨的妆容更是画得恰到好处。
似乎这些胭脂,搽粉,都是极名贵之物,异香扑鼻,却不落艳俗的脂粉气。
思雨虽然有些不大懂,却见门口围了一群天香楼的中低阶的姑娘们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而与小百灵层次,已经可以有自己单独词牌的头牌们,都只是远远避开。
周遭的空气,充斥了火药味儿,醋酸味儿,引得众人羡慕嫉妒恨。
……
才过午时,天香楼居然闭门了!
这可是破天荒!
众人都纷纷猜测,这个客人身份一定不简单,一定是极尊贵的人。
思雨也有些慌乱了,却被婆子叫住,一遍遍的教授礼仪。
而丫鬟们开始更换了文房四宝,这下可让思雨更开眼了。
德州的文宣纸,湖州狼毫,羊毫,从小楷,中楷,大楷,都全了。
镇纸选用上好和田玉,竟雕刻的游龙戏凤。
这……
思雨暗想,这难道不簪越吗?
这可是大罪呀,可偷眼一瞧,那些丫鬟,婆子,似乎对这些已思空见惯,见惯不怪了。
难道……
正在这时,从外间又拿来一方石砚,又是一方澄泥端砚,砚台上雕着龙凤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