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然而没等到乔梓萱发火,岚修就把话茬换了,他再次迈步站到乔梓萱面前,伸出双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抓紧,好看的眉头微皱,眼睛里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犹豫,可还是开了口:“萱儿,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你,和我们的瑶儿,我想说的话……虽然都被她说光了,但是,既然你想听,我就亲口再说一遍。”
岚婉见岚修捧着乔梓萱的手,眼里全是含情脉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抬起自己灵活的腿,默默向后退,悄无声息的推开门,站到了门外。
书卷气息很重的房间内,摆置有序的书架账册莫名给岚修带来一种严肃的感觉。
即使电灯泡岚婉走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
“咳嗯……”
岚修实在有些忐忑的清了清嗓子,
“萱儿,我真的是来求你原谅我的,你……只要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我还像从前那样给你偷书,给你缝衣服,给你熬红糖……
我想要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变回从前的样子,即使我……我一直都不怎么找你喜欢……即使你一直都说我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去过草原,那里的男人女人之间很豪放,什么都说,什么都做,我也偷偷的……
哦不不不!梓萱,你别误会!我是想说,我也偷偷的找了没人的地方,联系过我说话的方式。
现在很多人都说我不仅能说,而且都有些磨叽嘴了。
你不是一直都嫌弃我长的相貌平平,不够英俊,白白浪费了这双勾人的眼睛吗?
我现在……从今以后,我将要用这张脸,一直一直面对你,你还会嫌弃我吗?”
乔梓萱的身高不低,却只能到岚修的脖子,她抬着头,他低着头,二人目光里凝聚着千言万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苦涩与委屈纠缠在一起的泪滴,眼里流下的晶莹中是滑出的珍藏在记忆里最真挚美好的记忆。
“我不认识你,我只认那张相貌平平的脸。”
岚修的喉结动了动,“我受伤的时候吃过许多药,后来也不知道吃了哪一样发生了副反应,当我的脸在贴上那张面皮的时候,就会迅速起上红疹,并且,痛如蜂蛰,难以忍受。
所以需要遮面的时候,我都会带上你送给我的蝶翼面具,刚开始,兄弟们还笑我戴上了太美,很妖气,现在已经没人不说他好看了,萱儿,这都是你设计的好,如今,孙鹏羽已死,我也可以用真面目来面对你了,你……不喜欢吗?”
“对,不喜欢,很不喜欢,孙鹏羽死了?好巧,我是孙鹏羽的遗孀……乔梓萱……
你又是谁?你又算得上我什么人?你想看着我们母女二人无依无靠,跑过来趁人之危……欺凌弱小……
还是……来毁我名节的?”
岚修的心里窟通一声,如冬瓜掉进了水潭里一般,沉重且带着剧痛,翻涌上来喷薄而出的……仿佛并不是什么供人生存的鲜血,而是此时此刻无言以对的心酸,是比经历严寒酷暑,刀锋箭雨更加让人胆寒的恐惧……
乔梓萱看着面色苍白的岚修额角渗出汗滴,心下也有些不忍,但是她这几年的委屈又应该向谁抱怨和倾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