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独眼轻嗤。
沈妄的小脑瓜此刻转得飞快,急忙拉住林离,“等等等等,杀不得杀不得!”
此话一出,躺在地上的独眼也心头一滞,太子妃为何替自己求情?
“杀了他线索就断了啊,我们还怎么查到背后之人?我知晓你护主心切,可也要分事情轻重。”
“可……”
“咱们将这厮带回去,关起来,等殿下醒了再做定夺如何?”
林离思索再三,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姑娘说的是。我且再找店家要些麻绳,多捆几遍。”
“公子别捆了,人都被你捆得只留两个……一个窟窿眼了”
正说着,方才与林离兵分两路的林柳跑了过来。
“二位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你且将那人押着,先行回府,好生看着,我们随后来。”
林柳颔首抱拳,然后径直去了独眼身边,押着他便往外走,路过俩人时十分淡定的抽下独眼背后那串糖葫芦,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林离万物皆可做武器的属性。
“我叫林离,往后姑娘叫我名字便可。”
“我叫,叫若水,你叫林离?那他是不是叫林聚?翎王殿下取名字也太随意了吧,噗哈哈哈哈。”沈妄噗呲一下笑出声。
“姑娘说笑了,他叫林柳,他的名字倒是殿下取的,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怎么了?”
“以后再说吧,我先陪你去买东西吧,翎王殿下吩咐要照看好姑娘。”
“走吧。”
俩人路过那玉楼春,楼上楼下站满了绝色美娇娘,沈妄不由得感叹,这王公贵族附近的情色产业真是发达,想必平日里,翎王殿下也是艳福不浅。
“林离,方才你在哪里买到的糖葫芦,我只给殿下买串糖葫芦就好了。”
“那老翁应当还未走远,我们去前面看看,学府那边孩童多,兴许在那边。”
果不其然,俩人离学府还有一段距离,便远远见着举着糖帚的卖糖翁。
“走。”
林离加快了步伐,沈妄却叫路边卖砚台的吸引了目光。
父亲就爱收藏砚台,想必翎王也会喜欢,只送一串糖葫芦似乎太占便宜,也显得她将军府小气。
“林离,糖葫芦你去买一串,我看看这砚台。”
林离听话去了,沈妄走近了摊子。
“姑娘真是好眼光,我这可都是上好的玉砚!要不是家道中落,可不会卖!”小贩谄媚地笑着。
毕竟卖的东西价高,一天不见得有几人光顾,遇到一个便要抓牢。
沈妄一块块把玩着,始终觉得缺了些什么,“砚都是好砚,只是总觉得不够,看一眼惊艳,第二眼就忘了。”
“这……不是说姑娘不识货,小人这可都是绝版……”
“绝版又如何,你手中那块给我看看。”沈妄说话间瞥见小贩手中拿着一块。
“给。”
“这块玉砚,姑娘若是喜欢,也可以卖,只是个旧品,且有一点小瑕疵。”
沈妄手中是一方梅花玉砚,通体光泽诱人,黑得纯粹,背部的梅花浮雕惟妙惟肖,她很是满意。
“我就要这个了。”
“一口价,二百两。”
“二百两太贵了,二十两。”沈妄家中沈旋收藏的砚台不过千,也有百,父亲的砚台里过二百两的也不过两三方,她可不好宰。
“二,二,二十?姑娘,可没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二百两,买了。”沈妄玩心正起,林离举着糖葫芦过来了。
“等等。”
“多谢公子。”小贩狗腿的接过钱袋子,“姑娘,那砚归你了。”
“殿下说了,姑娘想要什么便买什么,他买单。”林离倒是干脆。
“……我第一次砍价,就叫你给搅和了。”
“姑娘买砚是要送给殿下吗?”
“嘘,神秘点。”
俩人一同打道回府,进了翎王卧房,这回他是真晕了过去。
“这糖葫芦……”林离举着糖葫芦发问。
沈妄此刻又脑补着方才那独眼贼人背后插的那根糖葫芦签,一阵恶寒,连连摆手,“原本是翎王要吃,他既然晕过去了也不晓得什么时候醒来,我也不喜甜口,林离,你便吃了罢。”
“这,我也……”
“可别说你也不喜,我可不信。”
林离盯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若有所思,似乎由沈妄的话想到了什么人,“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