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现在对诸如“太子,殿下,薛瑞”一类的词十分敏感,每听到一次,便觉得肩头隐隐作痛。
“我先去拖住他一会,你们尽快想好对策。”赵柔夷见薛翎忽然面色沉重,沈妄忽而神情慌乱,了然道。
薛翎点了头,赵柔夷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听到二人客套声。
“柔夷也在,好久不见。”
“太子殿下也别来无恙啊。”
薛翎冷静下来,将沈妄领到一间偏房,关了门与她商议。
“接下来万万不能出去叫人发现。”薛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沈妄点头如捣蒜,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本王原本打算等你醒了再商议往后对策,哪曾想你这样能睡,哪曾想薛瑞来得这样快。”
现在是抱怨的时候吗?我的好王爷?
沈妄忍着心中的吐槽,目送他脚步生风的走了。
接下来便是在房中无聊。
薛翎出了门,才穿过回廊,便见到了太子。
“三弟好兴致啊。”薛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看赵柔夷,又对薛翎挑眉。
薛翎尬笑两声,摸着鼻子道:“舞剑,休闲而已。”
两兄弟边走边聊,走到一间凉亭下便坐下了。
原本聊着诗词歌赋,太子不耐烦了,一个急转弯,“三弟,不知道昨日我的太子妃劫持的人有没有受伤?”
这时林离适时出现在凉亭前,事情突然,薛翎没来得及交代清楚,哪知道林离这般没脑子,还是亲自来上茶水。
薛翎瞪了一眼要上台阶的林离,来人顿时怔怔然愣在原地,太子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二人的小动作,只冲林离招了招手,笑容可亲。
“来来……”
林离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这下可惨了,待太子离去,他不知道要领什么罚。
太子起身,翻开林离的衣襟领口,仔细翻看检查一番,见他脖颈处确有一处浅红刀伤才撒手。
又坐下来时候便自袖兜里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瓷润小瓶,道:“毕竟是我的人伤了他,来,这瓶上好的金疮药三弟一定要收下,收好。”
薛瑞话里有话,翎王抿嘴不语,倒是林离,口无遮拦,“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只是金疮药王爷已经赐过了。”
言语之外似乎还说着,金疮药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翎王府难道没有吗?
这话自然又换来薛翎一记眼刀,他惶恐林离再待下去说漏什么,遂赶紧摆手催他下去。
林离整好被拉扯乱的领口,转身退下去了。
“三弟可知,我那贪玩的太子妃之后逃亡哪个方向去了?”薛瑞把玩着瓷器,接着套他的话。
薛翎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那日实在是被惊着了,太子妃将我二人带了不过几百米远,便混进人群遁走了,本王也未辨清具体是朝哪个方向去了。”
太子突兀轻声一笑,笑得薛翎满背冷汗,心惊肉跳。
“既然太子妃跑了,那他的手下呢?那个独眼的壮汉?”
“那大汉……”
“两只黄鹂鸣翠柳……”
薛翎正要回应说那大汉也与太子妃一样的操作,只是往反方向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