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怕本太子狼心狗肺的名头坐实了么,太子妃在外要是遭逢意外了就不好了。”薛瑞笑意盈盈,竟还好心替她牵马。
薛翎一旁沉默着品茶,手中捏紧了药配,唯有泛白的指尖能稍微彰示他此刻的紧张。
“呵呵。既然太子殿下这么热心肠,那便放了我的人吧。”沈妄拉着缰绳不送,与薛瑞僵持不下。
“太子妃连个叛徒也要护?这人可是亲口承认已经投靠了翎王府了,莫非……”薛瑞不接着往下说,而是看了看依然端坐着的薛翎,笑得几乎盛开来,沈妄渐已习惯他的常规操作——笑里藏刀。
沈妄装作没看见,“那你缘何罚他?”
“不忠。”
“我的下人不忠应当我自己来管。”
“你我是夫妻,分什么你我呢。”
沈妄一时语塞,不明事理的人若是见了这一幕,还以为是小两口闹了脾气,打情骂俏。
只有沈妄心里知道,他话里话外羞辱,讽刺自己。
良久,她颓然开口道:“我跟你走,别再牵累别人。”
薛瑞笑而不语,并无动作。
“你还想怎么样?放人!”沈妄奋然大怒,翻身下马冲到武玄跟前夺那鞭子。
薛翎也施施然起身,“嫂嫂,伤了自己可不大划算。”
然武玄左躲右闪,沈妄如何也抢不来。
“武玄,退下吧。”
薛瑞深深看了一眼薛翎,上前拉开沈妄,面对面与她说道:“这时节坏人多,太子妃再乱跑可不好,回去可以,不过要绑了双手。”
语气俨然沈妄求着他要回去。
“小主,别!”林聚不忍她又为自己受这屈辱,艰难开口。
“绑。”沈妄看了眼林聚,登时鼻头泛酸,将双手递到武玄跟前。
武玄绑了沈妄,薛瑞与薛翎寒暄两句便要出门去。
闹剧将要谢幕,沈妄离府那刻,转过头对着薛翎笑了笑。
千言万语包含其中,歉疚因为白费了他多少力气救她,感谢因为他为她所做一切。
薛瑞将沈妄带回太子府,先是锁在书房,派人严加看守。
每日只有有人送饭时候才能看见人影,沈妄拉着送饭丫鬟的手询问自己几个随从的下落。
起初她以为丫鬟是连一个字都不敢说,总是轻手轻脚的来,轻手轻脚的走,说话也是打着手势。
过了好几天她才反应过来,薛瑞派了个聋哑下人来送饭,就是要她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也不能传递任何消息。
这期间,薛翎派了林离潜伏在太子府周围,伺机而动。
林离的效率从来没有这么低过,已经过了七八日之久,还未找出沈妄被关在哪个房间。
离最后一次将他派出去,已经过了整整一日尚未回府复命。
然而林柳最近也被派出去办事了,他也不方便再去太子府周围露脸,薛翎一时间找不出合适人选协助林离。
赵柔夷也在翎王府住到现在,虽然没有几天能见到薛翎,但她很满足。
这日早膳后,她又独自在院落舞剑,薛翎急匆匆自回廊经过。
她收了剑,冲人喊道:“王爷去哪?”
薛翎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腰间两枚一模样式的玉佩撞到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赵柔夷见他眼窝深陷,似乎几夜没睡。“我知道王爷对太子妃的事情上心,但也要注意身体,若是有我能替你分担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