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所学,不过人伤我一寸,我必千万倍奉还。
马背上的路程分外漫长,待赶到时候,薛瑞险些又昏死过去。
齐颜将薛瑞横抱着下马,何府守卫正要上前,“滚开!”
齐颜一个箭步闯了进去,守卫看清来人,不敢再拦。
“地牢……”薛瑞伸手指了指花园岔路中一条。
“这边。”一个小厮机敏的跳出来带了路。
才进了地牢,齐颜放下薛瑞,他不知突然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跑到林聚眼前,夺下了他手中的汤碗,一饮而尽。
“???”
林聚身旁还站着何人可与武玄,薛瑞这操作一时间让众人傻了眼。
太子殿下费这么大的劲就为了冲到何府地牢抢一个阶下囚一碗乌鸡汤?
离谱!
“殿下!!”
薛瑞情急之下喝了汤,这才跌跌撞撞又要瘫倒。
武玄脸色一变,上前接住他,“这是怎么了?!”显然是在质问齐颜。
薛瑞又剧烈咳嗽一阵,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殿下!殿下!”
……
薛瑞再醒来便是在陌生的房中,他一睁眼,刺眼的阳光灼痛了他。
良久,他伸出手遮了遮眼睛,再睁开时候适应了,他翻转了一下手腕,确认自己还没被阎王爷收了去。
身体上的不适已经消失了,他撑着手肘坐起来,武玄恰好端着一盆水进来。
“殿下!”武玄急忙来扶他,还是头一次见他表露喜色。
“我这是……”
“是良娣快马加鞭送到了解药,殿下得以死里逃生。”
薛瑞一愣,紧接着说:“她人呢?”
“送到药就回太子府了。”
“太子妃也没事了。”
“嗯,知道了。”
薛瑞下了床,往脸上捧了几捧水,武玄还站在身旁。
“你下去吧。”薛瑞侧头瞥了他两眼。
武玄不动,薛瑞拿毛巾擦干了脸坐下来,“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
“若是不想伤她,倒掉就可以,何必自己喝了?”
“她不是和翎王两情相悦吗?我喝了,岂不是让他们彻底爱而不能了?”薛瑞这借口实在勉强,武玄紧紧盯着他,半晌抿嘴不语。
薛瑞被他盯得心虚,武玄很少对他开口问为什么。
“她是太子妃,她可以不爱我,但绝不能爱上别人,我就是要她永远离不开我!”
依然换来长久沉默,武玄终于叹气一般说了句“但愿”,才转身走了。
薛瑞霎时间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有些颓然。
他怎么会不清楚,喝下那碗连心蛊意味着什么。
的确是能牵制沈妄和薛翎,但也意味着他多了软肋,此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在他精明算计的一生中甚是少见。
薛瑞自闭小片刻,换上床头干净的衣衫才出门去。
听闻太子醒了,何人可安排了可口饭菜,俩人桌上谈话。
“殿下,昨晚你夜闯太师府,想必各路探子早已将这消息传开了。”
何人可品着酒,姿势潇洒恣意。
“既然已无法挽回,那不如大大方方进出,任他们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