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沈妄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顶,安慰自己道:“罢了罢了,既然他放你回来,应该不会怀疑我和皇后之间有勾结了。”
“你刚刚说,审你的是个公子哥?他有什么特征?”
“可好说话,长得白净。”林聚睁大了一只眼很认真的回答。
“说详细点!”
“我听到太子的随侍叫他何公子。”
“你……”沈妄欲骂又止。
“有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怪事,何公子给我送了碗乌鸡汤被太子殿下给喝了。”
“乌鸡汤,何人可……”沈妄默念,突然想起太子府遭刺客那天,她似乎也喝了一碗乌鸡汤。
“怪不得太子府找不到你,原来给关在太师府了。”若水听着沈妄念出的名字接话。
若谷亦道:“这么说,太师府的人是薛瑞党了,藏得好深。”
“奥对了,他们还查出来翎王殿下赐我的金疮药里有毒,会让我武功尽失。”
林聚叼着块杏仁酥,从怀里掏出那小瓶子。
“薛翎!?”沈妄惊呼。
“小主你也别怪王爷,刚开始我也生气,不过在回来路上想通了,那时候我刚成为小主的人,不久前还拿箭射过他,王爷不放心是可以理解的。”
“他骗我!”沈妄一拍桌子,满脸怒气。
太子府另一边院子里正在练剑的薛瑞也突然心口一阵绞痛,不得不杵着剑跪在地上歇一歇。
林聚还在说着什么,沈妄已经听不进去。
薛翎百般回避的那个问题……她一直没有得到答复,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她完全忘了去梳理,而且似乎着了魔一般,下意识的觉得薛翎的话都是可信的。
林聚这话似乎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开始与薛翎相处,他就对她百依百顺。从舍命挡箭,到太过轻易放过林聚,到为了帮他逃出太子府不惜与薛瑞撕破脸……
她何德何能,让一个素未谋面的皇子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本太子娶的不是你,是将军府长女!”太子这句话如一声炸雷在她脑海响起,大概这也是薛翎的想法吧。
这一切更像是一个取得她信任的阴谋。
原来是身在山中的人是她,原来自作多情的人是她,想通了,这些天的茶饭不思猛然间变得讽刺起来。
“若谷,去翎王府帮我把腰佩和一方梅花砚讨回来。”沈妄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气冲冲回了书房。
仨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沈妄拿了一张纸出来,递给了若谷。
“他若是不还,就把这个给他看看。”
若谷收好纸,转身出了门。
薛翎似乎早料到他要来,叫林柳在门口守着,说是太子妃派人来就把腰佩归还了。
若谷拿到了东西却不走,林柳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还有什么事?”
“小主交代,还有一方梅花砚台。”若谷回答干脆 。
“腰佩是误会,砚台却是你家主子实实在在赠给我的,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讨回去的道理?”林柳身后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王爷。”几个人行了礼又站定。
“回去告诉太子妃,她亲手送给我的东西,想要,就自己来拿。”薛翎说完就打算背着手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