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
林离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头报以歉意一笑,接着跑到薛翎面前。
“赵小姐传话,皇后已经对你起了杀心,王爷要快些进宫稳住皇后。”
薛翎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问道,“你这伤怎么回事?”
“不碍事,倒是王爷,赶紧备些薄礼见见皇后。”
“她想杀我和我娘不是一天两天,急什么,杀得掉吗?”薛瑞喝醉了,眯着眼睛对林离笑。
“王爷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离,我告诉你,母妃没死,而且……而且啊,文心是我亲妹妹……亲妹妹。”
“王爷你振作一点,这莫不是害了癔症。”林离捧着薛翎的脸拍了拍。
“本王忍够了,赵月,赵月,说是扶我,不过拿我做马前卒……”
“不对,马前王爷……嗝……”薛翎突然挣开林离的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跳起舞来。
“本王忍,忍,等本王的势力渗透到她背后的组织的时候,就该收网了。”
林离握住箭尾,咬牙将箭头掰断了扔到地上,“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到的。只是现在,王爷务必进宫一趟!”
“进宫?本王不去,本王要喝酒。”薛翎耍赖的对着林离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林柳在墙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俩人。
“王爷你清醒一点!”
林离上前抓住薛翎的肩膀大力摇晃起来,“我们走到今天牺牲了多少人,绝不能前功尽弃啊。”
薛翎干脆闭着眼睛任他摆布,又伸手拔下了头顶束发的簪子,一头黑发散下来遮了脸他也不管,依然时不时扬起酒壶喝两口。
“王爷这是,被太子妃伤了心……”林柳跳下墙头,走上前来。
“伤心?王爷,你想想赵小姐,她也是留在皇后身边,日日如履薄冰,一听到你有威胁立刻来求我传话。”林离气不打一处来,更加大力的摇晃薛翎。
“论伤心,更有资格的人应该是她吧?这么多年,她对你的真心大家有目共睹,过去你说不想太早成家,心中住不下人,她也是不离不弃,不怒不怨,好不容易盼来一道婚旨,王爷却说这时候遇上了真爱?”
“柔夷。”薛翎拿酒壶的手顿了顿,似乎这时候才真正开始思考。
“如果王爷因为在太子妃那里吃了闭门羹而要这么多人陪葬,我林长离第一个要杀你!”
林离说着当真去掐薛翎的脖子,薛翎被抑制了呼吸,下意识松开了酒壶,抱着林离的手咳嗽起来。
“林离你干什么!”
林柳踩着破碎的酒瓶渣子,冲上来一脚踹开了似乎陷入癫狂的林离,薛翎摸着脖子跌坐地上。
“林离……”林柳红了眼眶,伸手去拔腰间的刀。
“住手,林离!”薛翎扶着桃花树边咳边制止林柳,直到咳出眼泪。
仨人就这么对峙了片刻,最后还是一齐围着桃花树坐了下来。
林离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初见薛翎,那时他已经褪去些稚气,做事不再全凭义气,偶然遇见比曾经的自己还要狂妄的薛翎,竟然头脑一热被他骗上了贼船。
那日恰是卷云寺那老顽固说要来京城看看小徒弟的情况,顺路与他一块喝了酒。
俩人在二楼边喝边叙旧,楼下吵吵闹闹有些扰人。
林离张着耳朵听八卦,原来是有个农户赌博借了高利贷还不上钱,讨债的要抓了他刚过门的媳妇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