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的韩公公,这才颤颤巍巍地逃出了宫殿。
没有韩公公在旁盯着,容清纾轻松了许多。
有些话,也不必再顾虑那么多,能直接询问周蔻了,“周蔻,我知晓,你答应嫁给御沐琛,成为太子妃,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和御沐琛周旋,让父皇暂时得以保全。”
“只不过,你可想清楚了,你们只有一月时日,你当真要嫁给御沐琛?”
容清纾说话间,也没有耽搁功夫,强忍着不适,进入了古御帝暂时安歇将养的房间。
周蔻眉目间的愁绪,越发的浓重,难以散去了,“我虽放不下旧日之情,可是,如今的他,醉心权势荣华,对我也只是虚言应承,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纯粹的少年了。”
“况且,我也不想,日日被钱贵妃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只不过,世间之事,往往是没有选择的。”
“为了尽可能地保全周家、皇上,还有你家太子殿下的新政得以顺利推行,我不得不答应,嫁给他为妻。”
“一月之后,便是婚期,即便我想躲,只怕也是躲不了了。”
周蔻的为难,容清纾虽然不能体会,但也能够理解,“总之,多亏你了。”
说着,容清纾已经进入了潮湿阴暗、霉腐味极重的房间。
古御正躺在帷幔破旧、布满灰尘的榻上。
古御帝惨白的脸色中,透着晕不开的铁青,乌黑发紫的唇瓣,在惨白无人色面容的映衬下,更是显得触目惊心。
容清纾指尖轻放在古御帝微弱的脉搏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自容清纾眼底涌来,传至心口,“父皇素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身体康健之时,也未必受得住此等的邋遢混乱,何况身体如此虚弱不堪,如何能受得住此等地折磨。”
古御帝的情况,不容乐观。
失血过多,身体极其虚弱,又身中剧毒。
容清纾想要给古御帝开药,调理身子,下药的剂量,却不敢重一分一毫。
好在,古御帝所中之毒,是慢性毒,不必下猛药速解。
否则,即便是她,也回天乏术了。
周蔻既羞愧又自责,“清纾,皇上所中之毒,是他让聂斓下的毒。我已经尽力游说他,让他不要下毒手。可是,他担心皇上清醒后,暗中联络朝臣,会动摇他的地位。”
“我也只能尽力,让此处稍稍整洁一些。可是,他平日里也基本不让我过来,都是韩公公一人照顾皇上的。”
容清纾拍了拍周蔻的手背,“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气不过,觉得御沐琛实在太不是人了。”
“连自己生身父亲,也能如此痛下杀手。我一直都知晓,皇室斗争残酷,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只觉得心里憋闷得难受。”
容清纾一遍说着,一边调整自己的情绪,为古御帝施针,暂时稳定古御帝的情况。
若是用药调理,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古御帝身上的毒,才能被解除。
“容清纾,你当真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妃?这个皇宫,还容得你放肆?”
来的人,又是容清纾的老熟人。
正是盛装华服、风情万种的聂斓。
周蔻出于礼节,还是朝聂斓点头见礼,“斓侧妃。”
“我记得,御沐琛曾是琛王时,你被父皇赐婚为琛王妃。怎么,御沐琛咸鱼翻身,成为了古御太子,你倒又成为了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