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扭扞,击竹拈莲。
大相无形,真空非有,
论甚纤毫与大千。
石狮子,敢胡言貉语,
说地谈天。
最近其他的书信,无不是说些什么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宫襄宸大好年华,却被沉疴所累。
“清纾,我已经向上天偷借了一年多的光景。这些日子,清黛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这些,都是我以往不敢肖想的。真的,已经足够了。”
宫襄宸轻描淡写、满不在乎地述说着自己的病痛。
“襄宸,你……”
容清纾再一次开口之时,宫襄宸略显慌乱地避开容清纾的目光。
从君清黛手上接过一个小包袱,在御蔚桢、御懿和面前蹲下,“小蔚桢、小懿和,姨父给你们做了一些小物件,你们看看,可还喜欢?”
御蔚桢、御懿和看着脱相的宫襄宸,还是有些害怕,但还是试探地接过宫襄宸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都是一些宫襄宸精雕细刻地祥瑞异兽。
御懿和再也没有任何的惧意,嚎着嗓子扑进宫襄宸的怀里,“姨父,你不要死!”
御蔚桢的眼泪也汪汪地往下掉,“姨父,你会好好的,是吗?”
宫襄宸有些哭笑不得,有气无力地扯着嗓子,“姨父还好好的在这里,你们就开始哭丧了?”
宫襄宸细心温柔地给他们擦拭眼泪,“都乖,别哭了!”
“姨父,我们不想失去你!”
也不知是怎的,虽然,御懿和、御蔚桢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宫襄宸,却觉得他特别的亲切。
看着他这副病痛缠身的模样,就担心宫襄宸随时被阎王爷的小鬼用索命绳带走。
“懿和、蔚桢,你们先和藿蓝姑姑出去,娘亲有事情要和姨父、姨母谈。”
御颜熠也抿着唇,什么也没有说。
御蔚桢、御懿和含泪看着宫襄宸,见他点头了,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藿蓝出去。
御颜熠随即便将大门紧闭。
容清纾也没有耽搁,直接抓过宫襄宸的手,给他把脉。
损耗过度,脉象虚浮无力。
就像是,抓在手心里面的沙粒,一点一点地流逝,只剩下最后的一颗沙粒,随时都要从空隙中掉下。
宫襄宸的身子,真的,回天乏术,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救治了。
“清纾,我说了,这些时日,已经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君清黛,这下,终于开口了,“清纾,襄宸说的对,已经够了。”
有时,漫长的一生,抵不过刹那欢愉。
又是,只一眼,便是万年。
她和宫襄宸,一年的光阴,虽然短得屈指可数,但是,二人相知相守,就好像是一生一世。
真的,真的,足够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们不能太贪婪,毕竟,上天已经施舍了他们这么多。
御颜熠牵起容清纾的手,含笑转移话题,“姐、姐夫,这些菜肴,都是安澜的名菜,你们尝尝看,可还满意?”
宫襄宸、君清黛相视而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这顿家宴,大家还算是十分融洽。
只是,在结束时,君清黛的语气,却变得十分沉重,“清纾、御帝,我们本已隐居山野,本不愿再涉红尘纷扰。只是,有一事,我们确实不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