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皮肉疼，是骨头疼，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那感觉，就像是肚子里吃下去一块烙铁，然后烙铁还炸开了。
嘴一张，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许长年又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这一拳更狠，铁疙瘩感觉肚子里的东西全搅在一起了，胃酸往上涌，弯着腰干呕。
胃里的食物残渣，伴着鲜血，一口给吐出来。
这个时候铁疙瘩才明白，他所谓的近战强项，跟许长年比起来，啥玩意都不是。
近战教他做人！
许长年第三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铁疙瘩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整个人往旁边倒。
锤头彻底脱手，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许长年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一把揪住他头发，雁翎刀架在脖子上。
——
这边打着，山寨那边也没闲着。
二百多号人冲进山寨里面，盾牌挡在前面，弓箭手搭着箭。
寨门上的山贼本来就慌了，后山在打，前面官军杀到面前，一个个腿都软了。
有几个还想放箭，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箭都搭不稳。
还有不少人当场就要跑。
“给我稳住！稳住！”
有小头目在喊，但没人听他的。
知道官军杀到面前了，山贼就像是一个爆竹扔进老鼠窝里面，四散而逃。
实在是逃不掉的，这才拿起刀，开始拼命。
几百人战作一团。
许长年揪着铁疙瘩的头发，把人拖到寨门前面。
“我不服！”
“有本事再打一次！”
铁疙瘩拼命地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
可许长年又不是傻子，我用得着管你服不服？
你不服又怎么样？
下辈子再来报仇吧！
“你们这些山贼都看好了，这就是你们山贼的头目，铁疙瘩！”
“不投降的，他就是下场！”
许长年扯起嗓门，大喊一声，随后手起刀落。
一刀。
铁疙瘩的脑袋骨碌碌滚下来，脖子上的血喷出去老远。
许长年弯腰捡起脑袋，往寨门上一扔。
砰——
脑袋砸在一块木板上，又弹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一刻，整个山寨都寂静了，无论是官军，还是山贼，纷纷看着地上的那人头。
是铁疙瘩。
眼珠子还瞪着呢，嘴巴张着，死不瞑目。
尤其是那块标志性的铁片，本来镶嵌在铁疙瘩的后脑勺上。
现在在地上一摔，铁片脱落了，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铁爷死了！”
“铁爷被杀了！”
“救命啊——”
铁疙瘩的死，让山贼彻底崩溃了。
剩下那为数不多还想着反抗的，一个个都蔫了下来。
有的扔了兵器趴在地上磕头，有的直接翻寨墙往后山跑，有的蹲在墙角哭。
“投降！”
“我们投降！”
“别杀我！我投降！”
牛宏文抓住机会，腰刀往前一指，赶紧把山寨彻底占领。
啪啪。
许长年拍拍手掌，剩下的事情，也就用不着他出手了。
这铁疙瘩都死了，山贼一个个急急如丧家之犬，慌似漏网之鱼。
别说这些官军了，就是找一伙农夫来，那也是闭着眼睛杀啊。
如此过去片刻。
西山寨就陷入平静之中。
一百多名山贼，有半数左右被杀，还有半数左右被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