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虽然散了,那股火却一点没消。一夜之间,整个万年县都传遍了。
大庭广众之下,县衙的人打死了人,逼死了老百姓!
消息传到安平县刘东耳朵里的时候,刘东正在后衙听小桃红唱曲。
听见禀报以后,刘东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把杯盏搁下,站起来说了一句:“万年县那边谁在管事?”
“就……就几个临时安排文书,都是临时调过去的。”
“废物。”刘东说了一句,然后又叫来张立,“你去万年县看看情况。”
“那些人要是还敢闹,该关的关,该抓的抓,杀一两个带头的,剩下自然就老实了。”
张立脸色比哭还难看,去万年县?那可是要他命啊!
那边真闹起来,那是真敢杀官造反!
扑通一声。
张立直接跪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去,“这安平县准备,我实在是离不开……”
“万年县那边的情况……我也不熟悉……”
“大人,你就饶过小的吧!”
刘东气的一脚把他踢开,骂道:“没用的东西,养你干什么吃的?”
可张立只是跪在地上,说什么都不应下来。
可刘东骂了半天,也没再逼他,现在把他赶走,想找个干活的也不容易。
最后刘东看向一旁的柳主簿,说道:“既然安平县这边,还得让刘东忙活征税。”
“那万年县,就你去一趟吧!”
“你是主簿,对公文事务熟,去了也好处理文书上的事。”
柳主簿嘴角抽搐。
可由不得他拒绝。
刘东只是摆摆手,“滚滚滚,就这么定下了,莫来烦老子!”
柳主簿只好跟张立离开。
张立自然是死里逃生,庆幸万分。
可柳主簿又不是傻子,明知去万年县是死路一条,在院子里踌躇半天。
最后想到了许长年!
现在能救他的,也就是许长年了。
当天晚上,柳主簿就托人给许长年递了消息。
把万年县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又把刘东派他去万年县处理这件事的原委,也写清楚了。
末了加了一句:刘东的意思是要抓人杀人,把事情压下去,许镇监务必早作准备。
消息送到青山镇的时候,许长年正在巡监司里跟白云道长说话。
白云道长是傍晚时分到的,看着比前些日子精神了不少。
现在薛欢跟赛貂蝉,都不在青山镇,这个老道自然是自在了。
没人打他了。
能不舒服么……
白云来了以后也不客套,灌了两碗茶,然后把万年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闹事的那些人,是贫道让人挑的头。”
“那几个领头的,都是贫道在万年县安排的青壮,脑子活泛,胆子也大。”
“贫道跟他们说了,只管闹,闹得越大越好,不会让他们吃亏。”
“老百姓那边反响也很强烈,这几天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今天这一闹,怕是整个万年县都传遍了,接下来几天只会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