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水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糊弄道:“行,我帮你问问。”
“我手底下确实有几个人会蛮语,不过都是要跟着走货的,能不能抽出空来不好说。”
“我回去以后帮你留意着,要是有合适的,给你送过来。”
许长年拱了拱手:“那就多谢陈掌柜了。”
陈德水站起来,也不跟许长年纠缠,说道:“行了,货在哪儿?”
“我去看看,别光嘴上说好货,到时候给我一堆破烂。”
许长年喊了马小五进来,让他带着陈德水去看货。
许长年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然后转身往偏厅走去。梁红缨还坐在那儿等。
许长年跟梁红缨坐定以后,梁红缨把碗里的残茶往旁边一推,翘起二郎腿,“行了,你那个陈掌柜也打发走了,现在轮到我了。”
“让姑奶奶我大老远跑来,什么事情,有屁快放!”
“不爱搭理你!”
许长年笑了笑,给她续上热茶,“梁姑娘,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这才刚坐下,一口热茶还没喝呢,就急成这样。”
梁红缨冷哼一声,拿眼上下打量了许长年几遍,然后开口说:“许长年,你别跟我装糊涂。”
“你自己干的什么事,你心里没数?”
“我且问你,最近乾东郡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陈玄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没外人了,你跟我说实话!”
许长年干咳了一声:“陈玄霸?”
“他不是早就被灭了么?万年县那一仗打完之后他就跑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梁红缨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你接着编”的劲儿。
许长年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脸上的笑也收了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梁姑娘,我也不瞒你。”
“这镇监干得不容易,你也知道,郡城那边的人一直在给我使绊子。”
“我要是没点手段,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梁红缨听他这么说,知道这是变相承认了,往椅背上一靠,抱起了胳膊。
许长年继续道:“这陈玄霸闹得确实凶了点儿,把陆路搅得鸡飞狗跳。”
“再加上九江水寨那边又趁着水路捞钱,整个乾东郡的商路,算是废了大半。”
“可话说回来,商路被搅了,路不好走了,你们的镖银应该水涨船高才对啊,怎么还不好干了?”
梁红缨一听这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许长年,你说得轻巧!”
“镖银加钱是能加钱,可加完钱呢?”
“万一路上真出了事,镖丢了、人伤了,我们赔得起吗?”
许长年摆了摆手:“陆路上你放心,你只要打着我青山镇,打着我许家的旗号。”
“押着镖走乾东郡的官道,我保证那什么陈玄霸不敢碰你的镖。”
梁红缨听完这话,忽然抬脚踢了许长年一脚,瞪着眼睛问:“许长年,你这话里的意思……那陈玄霸还真是你的人?”
许长年被踢了一下也不躲,只是讪讪一笑,说道:“你心里有数就是了,放心好了,你们镖局就打我的旗号。”
“保管他不敢打你们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