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人带到了。”
马绍尔跪下行了个礼,又双把项圈的遥控器奉上,“这些钮的属都标注在上面。”
季闲接过看了一眼,每个钮下面都有两三个字:鞭笞、麻痹、窒息……间的一个钮下面写着“死亡”。
死亡当然是不可能测来的——实际上虫奴项圈的功能也不需测,找个驯看一下就知道了。
至于人脖子上的痕迹,是虫侍们借题发挥罢。
季闲收起遥控器,又问马绍尔:“他每天的惩罚是什么?”
马绍尔:“照陛下的命令,只施与他鞭刑。鞭三百。”
“多少?”
“三百。”
马绍尔还贴地解释道,“因为陛下仁慈,我们并未让他落下任何残疾。”
“……”
季闲看了眼人,自语道:“居然没被打死。”
每天鞭打三百下——季闲敢拿自己的脑袋发誓,马绍尔不仅不会下留,怕是每一下都让人使吃的力气,以报断触角之仇——连续六天的鞭打,这人居然还能站着、还能走过来、还能气。
奇迹。
马绍尔:“回陛下,他的身恢复速度很快,甚至超过了虫侍和信蜂。”
“哦?”
季闲看向雷安,“这正常吗?”
雷安:“不正常。所以,请陛下三思继续留任他的事。”
季闲:“……”
季闲摆摆,“你们先下去吧。”
雷安:“……是。”
雷安跟马绍尔离开了阳光房,但是并没有走远,隔着阳光房的透明玻璃,留意着里面的一举一。
…
季闲把玩着遥控器,问人:“现在我还香吗?”
人抬起。
四目相接的时候,季闲轻轻挑了下眉尾——人的目光炯炯,一点也不像是经历了几天酷刑的人。
人张开,声音因为疼痛和涸而喑哑噶,“香。”
他说,“您一直很香。”
季闲又问:“哪种香?”
“想靠您的,那种。”
季闲从鼻腔里发一声轻笑,“也是,现在就算是想吃掉我的香,你也没这个了吧。”
人听了季闲的讽刺,却并未因此有任何的绪波:“我没有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袭击王是死罪,我没奢望过会被您放过。”
季闲:“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是长得像人类的虫子。”
“……”
人概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
废虫无法蜕变,但废虫多是保持了虫子的形态,比如若虫、虫。人形拟态是人虫目蜕变才会拥有的形态,他的样子确实少见。
可是……人很疑惑:“您喜欢人类的样子?”
季闲:“不行?”
“……”
倒不是不行,只是这审美也太古怪了。
——当然,人并没说。
季闲又说:“我打算让你继续园丁的活,但有条件,想听吗?”
人:“您说。”
季闲:“第一,你得学,让自己变得更像人类;第二,即使我又变成了你想吃掉的那种香气,你也必须忍耐,再有第二次袭击,我会毫不留地死你;第三,受到王的偏会有相应的馈赠,如果哪天你觉自己蜕变了,就自觉滚我的视线范围。听明白了吗?”
这条件简直就是恩赐,以至于银发人都为季闲担了。
“您就不怕我再袭击您,而虫侍来不及救您吗?”
“想过。”
季闲往外看了眼雷安跟马绍尔,又收回视线,“这种你我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们也一定想到了。不然,咱们试试?”
季闲张开双摊开在身前,掌空空如也。
“现在他们距离我们二十多米,你距离我只有一米,我不碰遥控器,你完全有时间在他们抵达之前咬死我——这将是你唯一可能杀死我的机会。
“你有三秒的时间选择:咬死我,或者效忠于我。
“三,二……”
“……”
“一”字还没,银发人便缓慢且艰难地朝着季闲单膝跪下了。
他仰着,盯着季闲的,说:“陛下,我谨遵您的三条戒律。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类。”
季闲俯视着仰望他的人,然在人的注视下,五指轻翻,那个刚才还不见踪影的遥控器神奇地现在了季闲的掌。
“死亡”的那个钮,刚刚好抵在他的拇指之下。
季闲笑了:“恭喜你,选对了。”
作者有话说:点文案了!(瞎开)
我看了下纲,我写了四页纸的纲,现在已经是第二页的三分之一了。
虽然我知道这个文不长吧,但是……也太快了吧。(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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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终于可以睡饱了!然应该能早点更新!(希望)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