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坏掉的天使

但在他反驳之前,一股充满威慑力的气势让二人都闭上了嘴。

锏的脸色着实有些阴沉,对比起无人在意的黑键,她可是被所有人看见了。

出于武者的修养,她没有直接动手。

作为代价,那所谓的高科技钓竿被掰成了几节,以后大概率是没机会上场了。

有些疑惑二人为何突然安静,并无察觉的克莱德在纠结中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老师,你为什么要犯罪呢?”

“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真是纯粹的孩子……

阿尔图罗的笑容更真实了些,但还是摇了摇头。

“并没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本人的意志。”

克莱德失望的低下头。

“但……因此会达成坏的结果,并非我所希望的结局。”

峰回路转,小羊抬起头,带着点希冀道:

“那老师能去改正吗?如果能改正,弥补过去的错误的话,是不是就……”

“不能哦。”

老师无情打碎了学生的幻想。

“我不会停止演奏,音乐就是的我生命,一旦停滞就会径自走向终止。”

说罢,阿尔图罗看向手中的绳索。

熟悉的样式,这样看来费德大概率也追过来了。

战斗不是她所擅长的,但她也不希望就这样回到拉特兰。

“这位先生,能允许我在临行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说吧。”

格雷戈停下脚步,看在对方是真心实意教导克莱德的份上,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还是可以满足的。

“能让克莱德和那位少年给我合奏一曲吗?”

“不能。”

格雷戈回答的异常果断。

经维恩的情报所说,兄弟俩的身体中各有一半的尘世之音。

只是靠近便能产生影响,若是合奏的话,可比阿尔图罗的音乐带来的危害性更大。

真·好听到死。

要求遭到拒绝,阿尔图罗的笑容更盛。

早在先前,通过音乐的链接,她感受到了克莱德纯粹的心灵中有一抹黑。

但那黑色并非污点,而是某种存在残余的意志。

而随着黑键的靠近,那隐藏的声音愈发嘈杂,刚才一路上的安静也只是她为了更清楚的理解。

如今,通过格雷戈的反应,她彻底确定了。

虽然她能感受到那只是残渣……

但作为残渣的心灵都能如此坚定,那主人拥有的完整心灵又该何等强大?

或许,她所追寻的答案就在那里……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他们将那份声音引导出来呢?”

不久后,一家人流稀少的餐厅——

阿尔图罗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多谢款待,因为某个让人头疼的家伙,这段时间我可是风餐露宿呢。”

“吃饱了?那该说正事了。”

顺手将自己面前的食物递给一旁风卷残云的饿狗,格雷戈询问道:

“你有办法解决他们身上的问题?”

“实际上,他们自己就能解决。”

“这两个孩子就像道残缺的乐章,当他们的乐声得以协调,那不和谐的【杂音】自然会被排出。”

阿尔图罗俯身,双手撑着下巴慵懒道:

“我的源石技艺可以辅助他们,让他们的乐章共感,至于共感的方式……自然是合奏了。”

【格雷戈:可行吗?】

【维恩:理论上可以,不过她没说全,排出的杂音也是需要载体的。】

【格雷戈:她在骗我?】

不,大概是想借此搞事吧。

维恩想到了对方隐瞒的可能。

抛开阿尔图罗的演奏引发的乱七八糟的后果,这个人本身算得上“好人”。

自然也不会祸害自己的学生。

那么,大概率就是察觉到尘世之音的特殊,借此想要由自己与其共鸣。

就算共鸣失败,也能主动将尘世之音引入自己的身体。

将想法告知格雷戈,维恩最终拍板道:

【维恩:可以试一试,到时候由我提供载体。】

顺便收集一下数据……

了解完实验的可能,格雷戈直言道:

“这就是你的要求?你应当知道后续还是会被送往公证所吧。”

“当然。”阿尔图罗依旧笑着,“久违的回一趟故乡也没什么不好。”

“你在拉特兰的罪状应当还不足以判处死刑,为什么偏偏要去听一场可能会要命的演奏?”

“对你来说,演奏比生命还重要?”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阿尔图罗拿起大提琴,又在几人警惕的目光中放了下来。

但这难不倒她,即便没有乐器的伴奏,她也一样可以唱出来……

“我近乎走遍了整片大地,黄沙的萨尔贡、蒸汽的维多利亚、寒冬的乌萨斯……”

“所见的越多,我便越是能体会拉特兰的渺小。”

“萨科塔的共感能让圣城的人们相互理解,构成无瑕的天国,但这份恩赐仅限于拉特兰,太过狭隘。”

“即便是我的同胞们,也处于被律法限制的窘境。”

“我追寻着真正强大的心灵,旅途的终点,那是不被束缚,能将所有存在囊括入真正和谐的链接。”

“于此,所有人能得到真正的共感,所有人都能得到真正强大的心灵。”

带着莱塔利亚诗歌据风格的讲述完毕,无视了有些恍惚的其他客人,阿尔图罗将目光看向从未动摇的格雷戈。

克莱德的纯粹虽然罕见,但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孩童时期的无暇者最为常见。

而面前的“佩洛”显然是大人,经过岁月洗礼的他为何对这绽放真实的音乐毫无反应?

阿尔图罗很好奇。

他……拥有自己寻找的【真正强大的心灵】吗?

良久,沉默的格雷戈发出声音。

“抱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

看出了阿尔图罗的疑惑,克莱德小声解释。

“老师,格雷戈先生的莱塔尼亚语还在学,对用诗歌把想说的话唱出来这种方式……不太了解。”

克莱德有些脸红,他其实有些夸大,说不太了解都是抬举了。

阿尔图罗陷入沉默,无瑕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最终,还是由看不下去的黑键主动进行了简化翻译。

“我大概理解了……”格雷戈试着描述。

“也就是说,演奏对你来说只是手段。”

“你真正想做的,是让所有人释放出真实的自己,达成精神层面的共感?”

“事实上,我同样热爱着演奏。”阿尔图罗对前一句进行了反驳。

“您听说过一个故事吗?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故事……”

一位勇士因村庄遭到劫难,于是他求助于山中的巨人。

然而巨人被丝线束缚,不得行动。

但最终在勇士的帮助下,巨人破开束缚,很轻松的帮村庄解决了困难。

阿尔托罗张开手,缓缓拥抱自己。

“现实是束缚我们的锁链,所有人都是精神上的巨人。”

“当所有巨人得以挣脱束缚,那么……所有遭到劫难的村庄都能得到拯救。”

此刻,诉说完理想的阿尔图罗安静无比。

阳光自窗台斜面撒入,映照在那破碎的光环上,如今的她倒真正像是一名符合身份的虔诚信徒。

但面对这唯美的一幕,格雷戈却不由的身体后仰。

他终于明白,对方那让他浑身不适的异质感从何而来。

让人们释放出内心的想法,这一行为本身并无恶意,甚至还带着有让众人相互理解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