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这种粘脚底最难抠了

“说起这些并非炫耀,只是向你证明,我有庇护你的能力。”

在红龙惊讶的注视下,黑女皇将剑归鞘,握着剑鞘将剑柄伸向自己。

“我不喜欢那些多余的繁文缛节,明了的说吧。”

“我可以成为你的亲友,你的老师,亦能为你解答心中的迷茫。”

“接受就握住这把剑,我会把你打造成最锋利的剑,一把能够斩断过去,为你重塑新生的剑。”

“在这期间,我纵容你的野心,你同样可以利用莱塔尼亚的力量去达成你的目标。”

“而我需要你做的,只是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撑起莱塔尼亚这个国度。”

“现在,给出你的选择!”

面对这份过于直白的邀请,拉芙希妮有些手足无措。

以往的战斗中,她总是用火焰轻易的摧垮敌人的阵线。

很少有人能在当面的战斗中压制她,还跟她当面谈心,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她的姐姐。

对比自家姐姐无所谓似的放养式教导,这对于少女自身价值的肯定反倒更让她动容。

但……

“抱歉。”

同样是抱歉,却没有了先前的犹豫与软弱。

从小听着红龙的故事长大,所追寻的传说就在身后。

在拉芙希妮看来,对比起黑女皇许诺的,不知真假的未来,还是先祖所带来的可能更加真实。

只要将先祖带回,哪怕无法解决塔拉的全部困境,也足以解放维多利亚的压迫。

而她也可以向姐姐证明。

她做到了,姐姐没能做到的事。

面对这份拒绝,赫琳玛特有些遗憾。

虽然信念仍有些迷茫,但那位教导红龙的老师影响扎根的太过坚固,想凭语言将其拐回莱塔尼亚大概是不可能了。

“可惜……”

法术的辉光从地下伸出,拉芙希妮脸色大变,刚想振翼飞离,便被地面剑痕中生出的能量锁链死死绑紧。

什么时候!?

“是什么给了你我没有使用法术的错觉?是我手上的剑吗?”

“明明你脚下的土地是术法之乡,明明你的对手是莱塔尼亚的女皇?”

赫琳玛特漫步至红龙面前,一手抬起红龙的脸。

她早就能结束这场战斗,拖延如此之久,也只不过是为了通过手中的剑看清少女的内心罢了。

至于明明不是感染者为什么能无杖施法……

且不说手中的剑本就是另类的法杖,那些术式早就被铭刻在她的血肉中。

双子女皇本人,就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形法杖。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以后我都会慢慢教你。”

“……”

拉芙希妮抿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此刻的少女有些后悔没有好好听姐姐的话,没想到这个穿着一身黑的女人,下手也这么黑。

一点火苗燃起,又很快在法术的封锁下熄灭。

赫琳玛特看出对方心中所想,将封锁的力度又增大了几分。

“我早就说过了,你面对的是一名想要将你杀死的敌人,毫不留情的击溃对方才是你应该做的。”

“想说的话完全可以,等支配对方后慢慢讲,就像现在……”

无视了皮肤上的高温,赫琳玛特拉了拉少女的脸。

“败者就要有败者的自觉。”

“……”

解决了看守【宝藏】的守卫,赫琳玛特将视线看向悬挂的冰茧。

经过先前战斗的影响,冰茧上方也多了几道裂痕,并且有着逐渐扩大的征兆。

来不及感叹,将拉芙希妮扔至角落,赫琳玛特当即开始法术仪式的布置。

但事到如今也有些晚了。

对比红龙最初的体型,如今这尊几十米的巨物或许还会达致成长的巅峰,但也不是常规法术可以控制的了。

且不确定巨龙的精神抗性,光是围上一圈布置法术仪式的规模就要扩大好几倍,即便是黑女皇也难以完成。

那么,只能选另一条路了。

“你会死的。”

察觉到对方想做什么,拉芙希妮出声劝阻道:

“你没有亲眼见过先祖的力量,那不是个体能够抗衡的威力。”

“现在离开,没人会受伤,我不会告诉先祖有人来过。”

“直到现在还对敌人抱有善意吗?罢了……”

已将对方视为自己未来的学生,赫琳玛特转身,认真道:

“这是一场试炼,一场决定莱塔尼亚是否能超越巅峰、跨越灾难的试炼。”

自她们从巫王的手中接过这个国家过去十几年了,可莱塔尼亚似乎仍处在旧日的阴影中。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更甚者是她们,思考和行为方式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巫王的影子。

但这是不行的。

巫王已经死去了,学着旧日的影子,在新时代无非死路一条。

过去的时间作为缓冲期,让莱塔尼亚得以休养生息,但还远不足以让其强盛。

她们有那个自信带领莱塔尼亚强大,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时代的变化愈发诡谲,昔日的霸主不断回归,莱塔尼亚要面对的危险远不止一位神民。

伊维格娜德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否则不会放任她留着那群巫王残党钓鱼。

她与自己有着不同的想法。

比起直截了当的获取力量,她似乎想靠着巫王留下的金律乐章做些什么?

但归根结底,她们都想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赫琳玛特沉声道:

“安于现状的君主是没有未来的,作为所有人的领袖,王必须臣民看的更远,比所有人先行。”

“哪怕这个决定带有一定的风险。”

拉芙希妮陷入沉默,她无法理解这种思维。

在外界看来,现在的莱塔尼亚在双子女皇的同事家欣欣向荣,显然算不上什么危机状态。

可想到自家姐姐在管理深池时提出的种种远见,拉芙希妮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或许这就是统治者的通病?

得不到回应,赫琳玛特权当这位学生听得进去。

她转身提起长剑,曲臂的蓄力一击,剑柄狠狠撞上冰茧的外壳。

一声脆响在洞窟中回荡,蛛网般的裂缝顺着接触点快速蔓延。

直至裂缝将冰茧完全包裹,似乎有擂鼓声响起,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黑女皇慢慢站起身,耳边似乎全部都是急促的心跳声,宛如出征前的龙吼。

不……那就是龙吼!

“吼——!!!”

厚实的冰茧在一瞬间支离破碎,漫天的碎片砸向周围,造成一道道深坑。

包裹身躯的双翼缓缓展开,巨龙的利爪刺入大地,摇摇晃晃的立起身。

还在适应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