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些并非炫耀,只是向你证明,我有庇护你的能力。”
在红龙惊讶的注视下,黑女皇将剑归鞘,握着剑鞘将剑柄伸向自己。
“我不喜欢那些多余的繁文缛节,明了的说吧。”
“我可以成为你的亲友,你的老师,亦能为你解答心中的迷茫。”
“接受就握住这把剑,我会把你打造成最锋利的剑,一把能够斩断过去,为你重塑新生的剑。”
“在这期间,我纵容你的野心,你同样可以利用莱塔尼亚的力量去达成你的目标。”
“而我需要你做的,只是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撑起莱塔尼亚这个国度。”
“现在,给出你的选择!”
面对这份过于直白的邀请,拉芙希妮有些手足无措。
以往的战斗中,她总是用火焰轻易的摧垮敌人的阵线。
很少有人能在当面的战斗中压制她,还跟她当面谈心,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她的姐姐。
对比自家姐姐无所谓似的放养式教导,这对于少女自身价值的肯定反倒更让她动容。
但……
“抱歉。”
同样是抱歉,却没有了先前的犹豫与软弱。
从小听着红龙的故事长大,所追寻的传说就在身后。
在拉芙希妮看来,对比起黑女皇许诺的,不知真假的未来,还是先祖所带来的可能更加真实。
只要将先祖带回,哪怕无法解决塔拉的全部困境,也足以解放维多利亚的压迫。
而她也可以向姐姐证明。
她做到了,姐姐没能做到的事。
面对这份拒绝,赫琳玛特有些遗憾。
虽然信念仍有些迷茫,但那位教导红龙的老师影响扎根的太过坚固,想凭语言将其拐回莱塔尼亚大概是不可能了。
“可惜……”
法术的辉光从地下伸出,拉芙希妮脸色大变,刚想振翼飞离,便被地面剑痕中生出的能量锁链死死绑紧。
什么时候!?
“是什么给了你我没有使用法术的错觉?是我手上的剑吗?”
“明明你脚下的土地是术法之乡,明明你的对手是莱塔尼亚的女皇?”
赫琳玛特漫步至红龙面前,一手抬起红龙的脸。
她早就能结束这场战斗,拖延如此之久,也只不过是为了通过手中的剑看清少女的内心罢了。
至于明明不是感染者为什么能无杖施法……
且不说手中的剑本就是另类的法杖,那些术式早就被铭刻在她的血肉中。
双子女皇本人,就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形法杖。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以后我都会慢慢教你。”
“……”
拉芙希妮抿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此刻的少女有些后悔没有好好听姐姐的话,没想到这个穿着一身黑的女人,下手也这么黑。
一点火苗燃起,又很快在法术的封锁下熄灭。
赫琳玛特看出对方心中所想,将封锁的力度又增大了几分。
“我早就说过了,你面对的是一名想要将你杀死的敌人,毫不留情的击溃对方才是你应该做的。”
“想说的话完全可以,等支配对方后慢慢讲,就像现在……”
无视了皮肤上的高温,赫琳玛特拉了拉少女的脸。
“败者就要有败者的自觉。”
“……”
解决了看守【宝藏】的守卫,赫琳玛特将视线看向悬挂的冰茧。
经过先前战斗的影响,冰茧上方也多了几道裂痕,并且有着逐渐扩大的征兆。
来不及感叹,将拉芙希妮扔至角落,赫琳玛特当即开始法术仪式的布置。
但事到如今也有些晚了。
对比红龙最初的体型,如今这尊几十米的巨物或许还会达致成长的巅峰,但也不是常规法术可以控制的了。
且不确定巨龙的精神抗性,光是围上一圈布置法术仪式的规模就要扩大好几倍,即便是黑女皇也难以完成。
那么,只能选另一条路了。
“你会死的。”
察觉到对方想做什么,拉芙希妮出声劝阻道:
“你没有亲眼见过先祖的力量,那不是个体能够抗衡的威力。”
“现在离开,没人会受伤,我不会告诉先祖有人来过。”
“直到现在还对敌人抱有善意吗?罢了……”
已将对方视为自己未来的学生,赫琳玛特转身,认真道:
“这是一场试炼,一场决定莱塔尼亚是否能超越巅峰、跨越灾难的试炼。”
自她们从巫王的手中接过这个国家过去十几年了,可莱塔尼亚似乎仍处在旧日的阴影中。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更甚者是她们,思考和行为方式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巫王的影子。
但这是不行的。
巫王已经死去了,学着旧日的影子,在新时代无非死路一条。
过去的时间作为缓冲期,让莱塔尼亚得以休养生息,但还远不足以让其强盛。
她们有那个自信带领莱塔尼亚强大,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时代的变化愈发诡谲,昔日的霸主不断回归,莱塔尼亚要面对的危险远不止一位神民。
伊维格娜德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否则不会放任她留着那群巫王残党钓鱼。
她与自己有着不同的想法。
比起直截了当的获取力量,她似乎想靠着巫王留下的金律乐章做些什么?
但归根结底,她们都想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赫琳玛特沉声道:
“安于现状的君主是没有未来的,作为所有人的领袖,王必须臣民看的更远,比所有人先行。”
“哪怕这个决定带有一定的风险。”
拉芙希妮陷入沉默,她无法理解这种思维。
在外界看来,现在的莱塔尼亚在双子女皇的同事家欣欣向荣,显然算不上什么危机状态。
可想到自家姐姐在管理深池时提出的种种远见,拉芙希妮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或许这就是统治者的通病?
得不到回应,赫琳玛特权当这位学生听得进去。
她转身提起长剑,曲臂的蓄力一击,剑柄狠狠撞上冰茧的外壳。
一声脆响在洞窟中回荡,蛛网般的裂缝顺着接触点快速蔓延。
直至裂缝将冰茧完全包裹,似乎有擂鼓声响起,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黑女皇慢慢站起身,耳边似乎全部都是急促的心跳声,宛如出征前的龙吼。
不……那就是龙吼!
“吼——!!!”
厚实的冰茧在一瞬间支离破碎,漫天的碎片砸向周围,造成一道道深坑。
包裹身躯的双翼缓缓展开,巨龙的利爪刺入大地,摇摇晃晃的立起身。
还在适应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