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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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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对质(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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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淮肯定是要抓的,只是得委屈你配合一下,把事情经过再讲一遍,让钱文慕有个台阶下。”

赵楚阳不屑冷哼:“太子太傅算个屁,在临安,还不是爹说了算?”

赵先霖被哄得笑眯眯的,拉着儿子回到书斋,高声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将来要考取功名的,今日你们做个见证,听一听你们的同窗陆景淮,是如何伤了我儿子的!”

赵楚阳不情不愿地把昨夜之事又讲述了一遍。

他讲得非常细致,连手被砍断时的感觉、血是如何喷溅出来的,甚至切口的平整程度,都形容得十分到位。

学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仿若身临其境。

那些被赵楚阳欺负过的人,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怎么样?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赵楚阳阴恻恻地看向陆景淮,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钱文慕沉沉地叹了口气,“陆景淮,你可有话反驳?”

陆景淮下意识朝沈长风看去。

若是这家伙不帮他,他不介意把他供出去!

司徒源有心维护自己的学生,温声道:“陆景淮,若不是你做的,你只管说出来,书院定会还你清白。”

他身穿宽大的群青道袍,黑白相间的发束得一丝不乱,站在书案前,仿佛正义的决裁者,令人心安又信服。

他平和、儒雅,与祭酒带给人的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完全相反。

当遭受到所有人态度强硬的质疑与责问时,温柔体贴的话语便很容易令人动容和接受。

陆景淮本来十分不屑,可司徒源一开口,他便觉得有些委屈。

赵楚阳的手,真的不是他砍的呀!

他烦躁地撕下一页书,刚要为自己辩驳几句,沈长风从容起身,清冽道:

“赵公子确定昨夜的凶手是陆景淮吗?”

赵楚阳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不屑道:“废话!”

沈长风哂然一笑,“那么你的证词便漏洞百出。”

“好你个沈四!这儿有你什么事?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楚阳作势要冲过去揍他,猛然牵动到腕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长风朝着赵先霖作揖,不卑不亢道:

“首先,赵公子说昨夜的凶手以黑布蒙面,故而并没有看见凶手的真容。试问,仅凭无端猜测,怎能一口咬定行凶之人就是陆景淮?”

学子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在理。

陆景淮默默翻了个白眼。

本来就不是他砍的!

赵楚阳愣了愣,随即凶狠道:“就算我没看见凶手的脸,我也能肯定是陆景淮做的!”

沈长风微笑,“其次,赵公子说那凶手只用了一刀便断了他的手,手法狠辣,切口平整。

“道行浅薄的屠夫尚且无法精准斩断猪牛羊等牲畜的筋骨相连之地,试问,陆景淮一个武术平平之人,又如何能做到赵公子口中的那般手法?”

陆景淮立刻不服气了,“我武术平平?小爷我在天香坊称霸王的时候,你沈长风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下去,因为钱文慕给了他一记眼神。

赵楚阳被堵得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动摇自己的想法。

毕竟他真的没看见凶手的脸,而且他也不认为陆景淮有那个能耐敢去砍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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