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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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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他要接的人,正走在别人伞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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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巷子口,忽然响起熟悉嗓音。

谢锦词回眸,瞧见陆景淮撑着把伞,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陆哥哥,你怎么来了?”

“呃,那啥,今日天气不错,我出来逛逛,刚好瞧见你。”

陆景淮一双凤眼晶亮。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担心她没带伞,特意跑来女学看看。

谢锦词望了眼阴沉沉的天,笑容有些尴尬。

少年咳嗽两声,“词儿,你是不是没带伞?走,我送你回去!”

谢锦词不确定雨什么时候停,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接她,于是拎了裙摆,钻进他的伞下。

两人走后不久,有青衣雅致的少年郎撑伞而来。

少年笑吟吟踏进女学,不一会儿,又蹙着眉尖出来。

不对啊,

他去漾荷院找谢锦词时,正好碰见梨白给小姑娘送伞,他大老远地赶过来,一路上都在想小姑娘看见他会如何感动。

可谁能告诉他,谢锦词呢?!

她不会蠢到淋雨回去吧?

沈长风一路沿街寻找,走到既明桥头,却看见他要接的人,正走在别人伞下。

浔江河畔,烟雨朦胧。

花骨朵般娇俏的小姑娘,乖乖巧巧跟在红衣少年身侧,时不时扬起稚嫩小脸,冲着少年甜甜一笑。

因着雨势太大,她甚至更加靠近少年。

这样一副画面,怎么看怎么刺眼。

沈长风面无表情立在桥头,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没有把谢锦词送去上京,是因为存有一份私心。

可他却忘了,临安城还有个陆景淮,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的小姑娘。

他得想个法子才行。

入夜,雨声依旧。

漾荷院寝屋灯火通明,谢锦词坐在书案前,抬眸就可以看见窗外池塘荡开的圈圈涟漪。

她手握一支蝇头毛笔,神色虔诚而憧憬,斟酌许久,才认认真真在宣纸上落下一行簪花小楷。

白玉镇纸下压着厚厚一叠信,都是她夜夜掌灯执笔,一字一句用心写下的。

灯盏光芒逐渐微弱,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进来,剪了剪烛芯,便要离去。

“惊雪。”

谢锦词唤住那人。

黑影转身,露出一张清秀脸庞。

少女的眉形和眼尾带着天然的锋利,就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剑。

她是薄情馆的人。

自打谢锦词从恒阳回来以后,就始终悄无声息地跟在她四周。

据她所说,她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薄情馆的主人。

谢锦词仔细装封好信纸,迟疑片刻,轻轻压在白玉镇纸下。

少女有些不耐烦,“你写了这么多信,到底要不要寄?”

“我寄出去的第一封信,仍旧没有回音吗?”

“没有。”

简洁冰冷的两个字,让谢锦词眸光黯然失色。

小姑娘走到窗畔,将窗子推得更开些。

雨幕漆黑,衬得那双澄澈眼睛格外失落。

她轻声:“两个月了……怎么会没有回信?难道是你查错了?惊雪,我的外祖父,真的是当今大司马吗?”

少女冷哼一声,“我说过,薄情馆的秘密,远超你的想象。落在你手上的,并不只是恒阳旧院,还有名为‘天机阁’的密报机构。这天下,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都能为你查到。你要查你外祖父的身份,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他就是上京大司马,风启焱。”

这也是当初姜无忧能够分毫不差地知晓谢锦词和沈长风身份的原因。

谢锦词摸了摸腕上的奇楠香木珠串,“任何事都能查到?”

“任何事。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我四哥杀了恒阳王全家,是谁替他善后?”

“一个老者。”

少女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姓岳,狄国人。我能奉告的,只有这些。”

“看来,你更忠于我四哥。”

谢锦词放下宽袖,遮住了香木珠。

天机阁,可窥天下一切。

她的外祖父,必定就是风启焱,错不了。

可是她寄去上京的书信,为何久久没有回复?

难道……

答案如同薄冰下的寒水,刺骨凛冽,令人不敢触碰。

惊雪无声无息地退出寝屋。

磅礴雨夜中,另一道黑影从房檐跃下,落在抄手游廊里。

正是天机阁另一位暗探,破风。

惊雪面无表情,“何事?”

破风尴尬地瞅她一眼,“少主吩咐,加高漾荷院围墙。”

“哪一面墙?”

“与陆府相邻的那一面。”

短暂的沉默后,惊雪皱眉,“这种事情交给小厮做不就行了,少主为何要让我们……”

“少主说了,明日清晨便要看见效果,小厮做的话,时间太慢,还会惊扰到谢主子……喂,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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