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锦绣青梅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184 那个喜欢他的单纯姑娘(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沈思翎眼泪滚落,清澈的瞳眸蒙着层湿润雾气。

她定定仰望着傅听寒,只见少年对她笑了笑。

不复往日风流,

甚至算得上僵硬冷漠。

傅听寒沉默转身。

原来这就是姜束所谓的惊喜。

他要那个喜欢他的单纯姑娘,亲眼看见他最残忍不堪的一面,甚至,他要那个单纯姑娘死在这场嗜血冰冷的混乱中。

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沈思翎呢?

他不知道。

但是离开临安以后,他一定会怀念她做的饭菜,一定会怀念她笨拙做事的模样。

一定会怀念,

她唇瓣的味道……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

如同割裂的光阴。

……

沈长风搞来了沈廷洵的令牌,深夜带着谢锦词出了城门。

青砖驿道绵延不见尽头,他驾一辆马车,飞快朝北方疾驰。

谢锦词一手扶着车门,被颠得快吐了,“沈长风……你,你能不能走慢一点?!你怎么知道傅听寒一定会从景阳关走……”

沈长风嗓音淡漠:“如果他没从景阳关走,哥哥我请你吃水饺。如果他从景阳关走,你给哥哥暖床好不好?”

他素来不正经的。

谢锦词气怒,实在不想跟他辩驳,干脆重重扯上车帘。

沈长风微笑,“妹妹脾气真大。”

早晚都是要给他暖床的,这么生气做什么?

马车在青砖驿道上疾驰了三个时辰,终于在黎明时赶到了景阳关。

这是离开临安城以后,赶赴北方的第一道关隘。

谢锦词被颠了一路,面色苍白地下车,纤长双腿忍不住地发颤。

她再也不想坐沈长风驾的马车了!

两人守在关隘前,没多久就看见远处灰尘扬起。

数十骑快马疾驰而来,为首的男人布衣木簪,正是姜束。

看见两人时,姜束拽住缰绳,笑容和煦如春风,“怎么,来送行?”

沈长风望向他身后的傅听寒。

少年高大俊美,昔日的嬉皮笑脸早已无影无踪,他沉默着,犹如一块坚冰。

他甚至没看沈长风一眼。

沈长风也不恼,叫谢锦词从马车里取出两坛酒,朝傅听寒勾勾手指,“过来,陪你的好哥哥再喝一次酒。”

见傅听寒不为所动,他在牌坊边的石墩上坐了,兀自解开封泥,“放心,你和姜束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更没有在太子面前揭发你们。我手中没有证据,一旦告发,就凭姜束那颗算无遗策的心,他能把谋害赵府上上下下的锅硬生生安在我身上。”

傅听寒翻身下马,与他隔着三尺远坐了。

他嗓音涩哑:“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那个风雪夜,

他最需要沈长风的那个风雪夜,

他不在。

他娘没了,他独自坐在沈府门前,面对满城风雪时的孤独和绝望,他永生难忘。

他无法原谅沈长风,无法原谅……

沈长风往他身边挪了挪,拍了拍他的肩膀,“傅听寒,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不?”

“记得。”

谢锦词倚在牌坊上,小心翼翼偷听这两人对话。

她也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长风拎起酒坛子灌了大口酒,“那年冬天,我随父母从北疆归京,你和姑姑登门拜访,为我们接风洗尘。那是我第一次去上京,第一次见识到除了漫天黄土以外的东西。我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像个乡下人似的,没少被那些赴宴的同龄贵公子们嘲笑。

“我在北疆野蛮惯了,气不过别人笑话我,当即就与他们扭打在一起,而你明明与他们更加交好,却帮着我一块揍他们。结果我光顾着保护你,没打赢。你自个儿流着鼻血,腿还一瘸一拐,却牵着我的衣袖,认真地喊我表哥。”

傅听寒失笑。

当时他才四岁,狼狈而不自知,一心只想护着这个千里迢迢从北疆归家的表哥。

“你不嫌弃我没见过世面,反而被我嫌弃没用,连打架都拖我后腿。我凶了你几句,你就哭得不行,抽抽搭搭像个姑娘家,偏偏还抓着我的衣袖不放,一声声唤我表哥……”

沈长风又灌了口酒,潇洒擦拭去唇角酒渍,“你实在哭得我头疼,我没法子,只好带着你绕路去报复他们。你躲在假山后面,我一个人冲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以一敌五,硬是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地向我求饶。傅听寒,那晚月亮很圆,我永远记得你当时缩在角落里的崇拜表情。”

四野寂静,谢锦词默默听着。

有关少年的身世过往,一点点浮出水面,鲜活而生动。

原来他从小生活在北疆,原来他一早就去过上京,原来他和傅听寒,有着这样一层至深的关系。

她偷偷望向沈长风,少年笑容淡漠,桃花眼底似乎闪烁着湿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