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里不看正经书,就知道研究这些个歪门邪道……从前他不能出门,我只好由着他。如今也是能出门的人了,我必须把他的思想扳正过来!”
静夫人冷脸,“还不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搬出去烧了?!”
花烟和管家对视一眼,只得遵命。
……
白衣少年坐在轮椅上,慢慢往长安巷而去。
他今日特意打扮过,崭新笔挺的霜白锦袍衬得他姿容如玉,鸦发一丝不乱,簪一根檀木钗,更显清隽温雅。
侍卫推着他在沈府门前停下。
他仰头望了眼匾额,眼底浮现出难以自抑的欢喜,抬手摸了摸檀木钗,轻声询问:“我瞧着,还算好看吧?”
“公子姿容无双,当然好看。”
“那就好……”宁在野轻笑,“去告诉沈府门房,就说宁在野求见沈府五姑娘。”
侍卫去敲门时,宁在野抱紧怀里的东西。
他出门前做过功课,听说外面的人正月间登门拜访,须得带上礼物才能显得礼貌,所以他特意挑了几本珍贵古籍,打算送给谢锦词。
她一定会喜欢!
门房派人通知谢锦词的时候,她还在艰难地拖拽沈长风。
终于把这件“庞然大物”扔到凌恒院拔步床上,她出了一身汗,喘着气道:“宁公子找我?”
“是。小的寻思着,咱们家和宁家不对付,不如小的叫人把宁公子给赶走?”
“静夫人是静夫人,他是他。”谢锦词拿帕子擦了把脸,“请他去漾荷院。”
门房的人走后,谢锦词转身也要走。
沈长风抓住她的手腕。
谢锦词回头,少年脸色微白,桃花眼泪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谢锦词,我腿疼。”
“扶归已经去请姜大夫了。”
“大夫没用……止不了疼。”
“大夫有麻沸散,可以止疼。”
谢锦词掰开他的手,决然离开。
当她的身影消失后,沈长风瞬间变脸,气怒地把枕头砸出去,“真是什么样的娘生什么样的儿子!走一个静夫人,再来个宁在野,狗宁在野,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扶归请来了永安堂姜止。
姜止放下药箱,仔细给沈长风检查伤口,眉头紧皱:“公子,你这伤口得把断剑拔出来,再止血上药。我会给你用酒调和服食麻沸散,你会一醉到底,绝不会感觉到疼痛。”
“一醉到底?”
沈长风冷笑,“我醉了,你去给我抢媳妇?”
姜止愣了愣。
青衣少年低下头,侧脸阴郁。
他握住断剑,沉吟片刻,猛然拔出!
血液四溅!
少年疼得脖颈上都暴起青筋,豆大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冷声:“还不快上止血药?!”
姜止也不再犹豫,紧忙上前,小心翼翼替沈长风止住血,又拿纱布仔细包扎,“公子,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得在床上好好歇着,不能乱跑。饮食方面,也得忌辛辣……”
他还没说完呢,沈长风推开他利落下床。
姜止皱眉阻拦,“公子,不可!”
“姜大夫,”沈长风睨向他,“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我不清楚,但你我之间,本就互不相欠。不久之后我将去上京,你也不必再跟着我,临安城是个不错的地方,你安心留下养老就是。破风。”
话音落,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双手托着一盘金银。
沈长风不再多言,深深看了眼姜止,接过扶归递来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凌恒院。
姜止没有收下金银。
他目送沈长风离开,双眸逐渐湿润。
多年过去,少年的身形越发高大挺拔,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位战无不胜的兵马大将军。
虎父无犬子。
将军曾于他有恩,所以他不惜辞去太医院的官职,远下江南,只为守住将军唯一的儿子。
如今,少年羽翼已丰,他是时候放手,让他回到那片本就属于他的天空。
少年要走的路,注定九死一生,他已没有能力再护。
上京,
就由阿青继续守护吧。
……
漾荷院。
宁在野在花厅没坐多久,更过衣的谢锦词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女孩儿穿水青色琵琶袖袄裙,压裙玉佩更显斯文温婉。
她温温和和地在对面落座。
心平气和的模样,丝毫没受昨夜他母亲的影响。
这等女孩儿,心境相当出众。
他想着,越发欢喜,笑道:“今儿大年初一,我给你带了些孤本书卷,你该喜欢的。”
梨白接过包袱,打开检查后,才呈给谢锦词。
谢锦词略略翻看,眼睛里难掩惊喜,“这些书全是我想要又没找到的,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宁在野喝了口茶,“我娘的事,非常抱歉。为母则刚,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所以我没有资格指责她,更没有能力阻拦她。”
谢锦词笑了笑。
她也算恩怨分明,静夫人犯下的罪行,她不会牵扯到宁在野头上。
她命梨白收好古籍,“昨夜之事已成过去之事,明日之期依然可期。江南这局棋我无意参与,想来你也不愿搅合其中。今儿大年初一,你我两个局外人,不如去吃顿好的?”
她眉眼弯弯。
她对宁在野有一种特别的信任。
仿佛在他面前,她不需要有任何的伪装。
宁在野微笑颔首,“好。”
【《锦绣青梅》】之 208 宁在野求见沈府五姑娘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莺诉】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 【魁星阁】的这一本【《锦绣青梅》】之 208 宁在野求见沈府五姑娘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