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词回到司马府,颇有些惆怅。
她在小花园里坐着发呆,梨白过来,温声道:“小姐,午膳已经做好。”
谢锦词没精打采,“拿到这里吧。”
午膳是三菜一汤,搭配一碗雪白喷香的粳米饭,简单却精致。
梨白替她放下凉亭的垂纱就退了出去。
谢锦词小口小口用着米饭,却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
抬眸望去,隔着轻纱,隐约看见一道颀长身影靠近。
修长玉手挑开轻纱。
四目相对。
来人不过二十岁出头,生得花容月貌、弱不胜衣,气质仿佛苍松翠竹,书卷气息格外浓郁。
谢锦词愣了很久,连忙抬袖遮住面容。
年轻男人也紧忙转身,白玉似的耳尖渐渐发红,“原以为是风兄在此等我,没料到唐突小姐,请勿怪罪。”
谢锦词搁下筷箸,细声道:“你是我兄长的朋友?”
“在下容折酒,与风兄自幼一起长大,有过命的交情。早就听说风兄带了真正的妹妹回上京,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大约就是姑娘了。”
他顿了顿,“听闻谢妹妹知书识礼,温婉大方,在下久仰。”
谢锦词没料到他竟然知道自己。
她羞怯了几分,“公子谬赞,幼时读过几年书罢了。”
两人也算相识过,容折酒慢慢转身。
四目相对。
谢锦词有些诧异。
这个男人的双眸清澈如洗,周身气质干净如兰,像极了她的一位故人——
容青。
容折酒的呼吸则微微一滞。
不是没见过美人,但如谢锦词这般犹如冰雪般干净的美人,在上京却从未见过。
他耳朵更红,望向石桌,“谢妹妹在江南长大,料想吃不惯我们北方的面食。我府里有个来自临安的厨子,江南菜做得极好,改明儿送来府上侍奉你。”
谢锦词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的。谢妹妹如果过意不去,可以多付他银钱。”容折酒在石桌旁坐下,“谢妹妹不介意我与你说会儿话吧?我一见你便觉得亲切。”
谢锦词向来喜欢读书人,又对容折酒仿佛一见如故。
她试探道:“不知公子是否识得一个人,他叫容青。”
“谢妹妹认识阿青?”容折酒惊讶,“他正是在下胞弟,因为喜爱医术,七岁那年便拜师远赴江南,还是我亲自送他去的。不成想,阿青竟然和谢妹妹有这样一段缘分。”
谢锦词也很惊诧。
她没料到容折酒就是容青的兄长,对他的好感不禁增加几分。
两人天南海北、古今文史地谈着,竟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躲在草丛里的风存微笑成了朵花儿,成了!
他就知道他小妹欢喜读书人,所以特地把最好的哥们儿容折酒找了来,瞧瞧这小两口,郎才女貌的,多登对!
再说了,容折酒是太后的娘家人,容家权势煊赫,可不比他爹说的军营壮士好?!
眼见着日落西山,谢锦词送容折酒到府门口,对方斯文内敛,小心翼翼试探道:“在下也参加了科举,侥幸夺得第三名。明日宫中琼林宴,谢妹妹可否赏脸参加?”
谢锦词愣了愣。
容折酒脸颊绯红,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明日,很多家族会前往琼林宴挑选东床快婿。我,我……我期盼能收到谢姑娘的那枝桃花。”
大戎的琼林宴很有意思,前往参加的千金贵女们凡是有相中的儿郎,可以大大方方赠他以桃花,表达自己想要结亲的心意。
谢锦词低垂眼帘。
胸腔中,竟是欢喜的。
如果能嫁给容折酒,是不是就能摆脱沈长风?
她悄悄瞅了眼容折酒。
他临风而立,白衣飒然。
虽然是弱不禁风的病态美,但学识过人、谈吐不凡,乃是世上罕见的好儿郎。
更何况容家势大,如果嫁给容折酒,想来沈长风也不敢再继续纠缠她。
春风中,少女娇娇怯怯,含羞应好。
第二日晴好。
谢锦词临窗对镜,打扮得颇为娇美。
出府登上前往琼林宴的马车,却见谢晚筝和二房三房的两位姐妹也在其中。
谢晚筝夸张地“哟”了声,“才刚回上京,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琼林宴相看夫君了?传出去,也不怕别人说你脸皮厚!”
谢锦词淡然落座,“你们去得,我为何去不得?”
谢晚筝凑近她,“啧,看你这猴急模样,莫非是想去看那位榜眼?”
“榜眼非我良配,我瞧着,和堂姐倒是相当般配。”
“你大胆!”谢晚筝怒喝,“我好歹也是圣上钦点的太子侧妃,你凭什么拿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侮辱我?!”
谢锦词冷笑,“你也知道这是侮辱?你说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在侮辱我?”
“你——”
谢晚筝说不过她,气得扬起巴掌要打她的脸!
【《锦绣青梅》】之 224 如故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莺诉】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 【魁星阁】的这一本【《锦绣青梅》】之 224 如故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