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放任容家对付司马府?”
“风观澜不是善茬,容折酒拉拢不了他,必定恼羞成怒对他出手。容家想要风观澜手中的权力,咱家却偏偏要截他们的胡。沈长风,皇帝喜欢你,你才是接管风观澜军权的最佳人选。”
胡瑜含笑拍了拍沈长风的肩膀,乘坐软轿返回皇宫。
沈长风独立风中。
谢锦词的母家,就是他岳母家,他岳母家陷入危机,他这未来女婿得出手帮忙啊。
他想起胡瑜刚刚的那句话。
——皇帝喜欢你,你才是接管风观澜军权的最佳人选。
他自打来到上京,除了在谢锦词那里频频碰壁,官途上可谓一片坦荡。
试问哪个举子能够眨眼间就坐到禁军统领的位置上?
任人唯贤也不是这么个唯贤法。
皇帝仿佛刻意在帮他……
而胡瑜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
沈长风眯了眯眼,早早留了个心眼。
翌日。
谢锦词还在用早膳,梨白进来禀报,说是容公子亲自登门拜访。
少女放下汤匙,“可是在前院?”
“在前院厅堂,正和将军说话呢。”梨白按住雀跃的自家小姐,“亲事已经订下,就等着确定婚期。大婚之前,小姐是不能去见他的。”
谢锦词乖巧地点点头。
但是看了会儿书,却不大能看进去。
她舅舅不喜欢容折酒,也不知道会不会欺负他。
她合上书,“梨白,咱们去前院吧?我躲在屏风后看他一眼,确保他没有被我舅舅欺负就好。”
面对她期盼的眼神,梨白只得笑着应好。
主仆俩从后门绕进厅堂,谢锦词悄悄从屏风后朝外张望,果然看见容折酒坐在大椅上,正和她舅舅说话。
谢锦词看见她舅舅虽然黑着脸,对容折酒也爱答不理,但好歹没揍他。
她放心离开了。
大刀金马坐在上座的风观澜,眼底划过异色。
他听觉灵敏,知道谢锦词刚刚来过。
这么不放心,可是怕他揍容折酒?
她就这么在乎容折酒?
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看在谢锦词的面子上,风观澜好歹留了容折酒用午膳。
风存微见好兄弟和小表妹成了好事,心里高兴,一时喝多了酒,趴在桌上沉沉睡了去。
风观澜千杯不醉,瞪着一双眼睛瞅容折酒,“我就不爱你们这些文弱书生,连酒都不能陪我喝,做我女婿多没劲!”
容折酒笑容温雅,抬手示意伺候的婢女全都退下。
他起身,亲自为风存微披上外裳,又拿起酒坛为风观澜斟酒,“我自幼体弱多病,将军海量,勿要见怪。”
他放下酒坛,一只手搭在风观澜肩上,“当今朝堂,诸位皇子都渐渐成人,今后的朝堂之争,必定十分激烈。太子无能又失德,大家有目共睹。为了大戎,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太子必须换人。”
风观澜拂开他的手。
容折酒笑了笑,自顾斟了半盏酒,“我姑母容妃的儿子,当今三皇子祁彦,虽然年幼,却聪明机敏、心地仁慈。不知将军……对他印象如何?”
风观澜冷笑,“原来娶我的掌上明珠,是为了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