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沈镜贞说的殃及池鱼不过是威胁恐吓的幌子,他们想对沈陆离下手,却忌惮沈陆离背后的沈家,而沈陆离一旦跟沈家断亲,那才真正成了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沈镜贞轻抚茶盖。
掀起眼皮望了眼谢锦词,少女端坐着,姿容娇俏,气势清寒。
沈镜贞冷笑了声,“罪臣之女,也敢顶撞本妃?”
她身后两名侍女立即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谢锦词,掐着她在跪在沈镜贞脚边。
沈镜贞伸手抬起她的下颌。
少女眼神倔强。
沈镜贞笑容更盛,突然朝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打完,她拿绣帕擦了擦手,“罪臣之女以下犯上,拖出去掌嘴三十。”
侍女正要动手,老太太一拍桌案,“我看谁敢!”
沈镜贞惬意地喝了口茶,“老人家,本妃敬你替沈家养大这么多儿女子孙,才跟你客客气气。你若不肯签断亲书,本妃迟早摁着你的头,叫你去签!”
谢锦词挣开侍女的手,死死盯着沈镜贞。
在江南时,沈家的姐妹都很好。
可是这个妾侍生的姐妹,性格嚣张跋扈,糟糕透顶!
她摸了摸被打疼的脸颊,冷冷道:“该是你求着我祖母签才对。
“家中长辈尚在,我五哥的亲事何时轮到你祖母做主了?拒绝一门不满意的婚事,沈大人没有理由把我五哥逐出族谱,所以你只能登门让我祖母签断亲书。但你也不想想,我五哥可是当年名满天下的探花郎,我四哥又是今科状元,我们沈家儿郎的仕途,注定锦绣辉煌!”
心思被戳穿,沈镜贞一阵懊恼。
她没料到,自己以太子侧妃的身份驾临这里,竟然还会碰壁!
这群江南来的蛮人,怎么敢看轻自己?!
提起江南她就怄火。
从前太子府只有她一个侧妃,事事都尽着她先。
如今殿下娶了江南来的宁摇星,那个奇葩贱人不准太子碰她自己就算了,竟然还不准太子碰后院其他女人!
她已经很久没得到太子宠幸!
沈镜贞正要摔杯子发脾气,一道轻灵缥缈的嗓音突然柔柔响起:
“老夫人。”
花怜去而复返。
她娇滴滴而来,行走之间轻纱裙裾摇曳多姿,肌肤白得透光,眉眼艳丽勾人。
她像是盛开的白牡丹,光艳至极!
她慵懒倚在门边,笑容勾魂,“哟,这位就是太子侧妃?那封断亲书,我们老夫人不想签。你若不高兴,大可请太子登门,奴家想亲口问问他,世上可有妾侍孙女逼着老祖宗逐人出族谱的说法。”
她又美又媚。
沈镜贞嫉妒得不得了。
她深知太子好色,如果让太子看见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狐媚子,必定会心动求娶。
她冷哼一声,带着侍女快步离开。
谢锦词松了口气,望向老太太,却见她气得脸色铁青,还没有缓过来。
谢锦词给她顺气,温声道:“祖母别气,咱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等四哥哥得了战功回来,让他向皇上请封祖母为一名诰命夫人,看她们还敢不敢上门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