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觉得心结没解,倒是很想先揍他一顿?
原来他不在府里时,竟然是在逛这种地方!
沈长风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孤随便逛逛,你去忙,不必仔细招待。”
老鸨的眼神流连过谢锦词,心下明悟三分,笑着退下。
谢锦词气鼓鼓地往前走。
沈长风含笑拉住她的后衣领,“吃醋了?”
谢锦词回头瞪他,“你总来这种地方,还养别的女人!那个叫沉鱼的,是不是你在这里的相好?”
小姑娘软软糯糯,发脾气吃醋的样子也可爱得紧,像是颗烫嘴的糯米汤圆。
沈长风低笑,“同僚之间请客喝酒,总得有地方吧?再说了,我那么抠门的人,养你一个就够了,怎么舍得再花银子去养别的女人?”
他握住谢锦词的小手,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
两人来到一处隐秘的雅座外,沈长风做贼似的在槅扇的高丽纸上捅出一个窟窿。
“过来看。”
他把谢锦词摁在窟窿外。
谢锦词皱着眉头凑上去,看见雅座的床帐高高卷起,一对男女正相拥着滚进去。
不过须臾,两人的衣裳被凌乱地扔在地上。
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男女欢爱时特有的声音更是令谢锦词面红耳赤。
沈长风低头望着她红透的小脸,“其实男女之间也就那么回事,看透了,心结便也打开了。”
谢锦词仍旧眉头紧锁。
她盯着那翻滚纠缠的两人,脑海中思绪翻涌。
那夜,容折酒……
也是这样对她的?
她突然捂住嘴,飞快朝厕溷奔去。
沈长风守在厕溷外。
足足一刻钟,才看见谢锦词从里面出来。
小姑娘面色苍白、下颌尖尖,看上去特别虚弱,俨然是吐狠了的模样。
她轻轻抱住他的腰身,“我不要那样……”
漆黑眼睫像是蝴蝶的羽翼,无力地扑闪着,遮掩住瞳眸里的湿润。
沈长风摸了摸她的脑袋。
沉默良久,他低声应好。
……
正月初二。
沈长风和谢锦词去沈府拜了年,午后才返回瑾王府。
下马车时,谢锦词瞧见一位白衣小公子坐在台阶上。
小公子生得俊俏,耳朵上还扎着耳洞,大约是位姑娘。
看见他们,小公子笑吟吟起身,“多日不见,瑾王风姿如旧。”
沈长风拱手:“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小公子负着手,俏生生立在台阶上,“亡国之奴罢了,哪里称得上公主?瑾王太抬举我。”
说话间,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意瞥向谢锦词,“都说瑾王侧妃花容月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谢锦词朝她福身行礼。
垂下眼帘时,心中已有大概印象。
沈长风灭了越国,斩杀越国皇族,却独独留下他们最美丽的公主洛明珍,进献给圣上。
据说圣上为了打消越人想要造反复国的心思,特意封洛明珍为后宫妃嫔,还许诺如果她生下儿子,就封她的儿子为越地的王爷。
作为牵扯越国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洛明珍能够从后宫跑出来玩儿,可见圣上已经非常信任她。
洛明珍笑道:“来都来了,瑾王就不请我进去喝杯水酒?”
来者不善。
谢锦词脑袋里飘过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