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人,就是粗人,明明大公子,偏偏喜欢舞刀弄棒,不知习不习得四书五经?”不知什么时候,裴娜路过,撂下这么一句。
“当然是读过!”面对一直不对付的妹妹,杨光自然怼回去。
乌鸦看着一脸鄙夷的裴娜,只是低头顺耳,作出一副下人的姿态。
待裴大小姐路过,杨光才问:“小玦,你怎么不帮腔?这个妹妹着实咄咄逼人。”
“没有必要。”乌鸦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还是积蓄自身力量要紧,从明天开始,你需来我房间补课。”
“不要吧……”杨光嫌弃麻烦。“论本事,没的说,可跟着你太枯燥了……”
“我也可以同时传授你些其他实用的技巧……”乌鸦还在引诱。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同处一室,很奇怪啊!”
“喂不要用这么暧昧的措辞啊!”
“哈哈哈……”杨光笑着逃开。
——
裴娜原本以为,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对哥哥一直讨厌下去。
直到发生了一件,至今仍记忆犹新的事儿:
那一天的清晨,裴娜醒来后,像往常一样,在周妈的帮助下,洗漱穿戴。
但天生的女性第六感,隐隐觉得,今天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
也没多想,之后就赶去大堂,按惯例向父母请安。
可远远还没走到,就见下人们都聚集在这里,如临大敌。
“怎么回事?”
裴娜抓过一个年幼的小厮询问。
“好像说是晋阳刺史夫人,前来提亲……”小的一看是大小姐,不敢怠慢。
晋阳刺史?那不就是尔朱荣麾下大将,高欢大人么?
他的夫人,名声更胜过他,娄昭君。
裴娜好奇心起,加快脚步。
也想一睹这位大名远播的女中豪杰风采。
步入大堂一抬头,就见上首正座两把交椅,左面是父亲裴庆,正在攀谈。
而右面,端庄着坐着一位美妇,梳着的华贵的高天朝云髻,眉毛如伏波远黛,从容间透着极智,双目似杏花秋水,透彻中显出坚强,点朱砂痣,贴梅花钿,上身碧湛套袖衫,下着绛青间色裙,黄金镯,白玉带,通身现出俏丽又不轻佻、正式又不雍容的独特气质。
“真是一位美丽又不失大体的夫人啊!”裴娜不禁感叹,想象着将来自己也能成为这个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
裴庆听闻,脸色稍变。
裴娜知道自己冒失顶撞了,忙低下头。
一旁娄夫人听闻,却笑着向她微微颔首示意,并不在意。
“还不快过来拜见娄夫人?”裴庆身后,生母王夫人自知平日对女儿疏于管教,忙出口道。
“小女裴娜,拜见娄夫人……”
“快坐下吧!”娄夫人大度,并不在意。
望向下首,哥哥裴光已经落座次席,乌鸦垂手端立身后,忙找他下面座位落下。
看对面,坐着俏丽宁静、雪白素净的一位姐姐,穿着素色襦裙,臂绕青色帔带,显得得体大方,简单又不失尊贵,眉眼容颜中,竟与娄夫人有几分相似。
谈话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