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想到这里,杨影心如死灰。“等达奚冰醒来,我就跟她一起离开部落……”
“对不起……”
“没关系的。”杨影不愿意再看她的眼神。“我已经习惯了……”
不用看也能猜到,一定又是那种,看待怪物的眼神。
杨影黑着脸,背朝着库瓦尔罕,坐在达奚冰身边。
库瓦尔罕不知道两只手应该摆放在哪里,她只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失望,就像是一面墙,向她压迫过来。
“真的对不起……”
她还是只能说出这样一句。
杨影没再回答,也没回头。
一动不动,两人就这样气氛尴尬的僵持了一会,库瓦尔罕只能逃也似的,钻出了帘帐。
只留下杨影一人,坐在原地发懵。
感觉过了很久……
草原的夜晚,总是如此静谧和空旷。
隔着毛毡,能够听到外面风的呼啸声。
火盆边,大叔的呼噜声,孩子梦中的呓语。
“要是当时,我被杀掉,就好了……”杨影嘀咕着,仿佛对自己说。
“那可太浪费了,这么强的天赋,你不想要,不如给我。”
原来达奚冰一直没睡,刚才的对话,她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谁?”杨影万念俱灰,放下钢刀,没有丝毫戒备。
纯粹是习惯性的随口一问。
“小女子,隐秘机动达奚冰,你叫我一声冰儿姐就好。”达奚冰脸上气色好多了,想必是剧毒已经褪去,没什么大碍了。
“哦……”杨影只是低头应了一下,继续垂下头不再做声。
“你不是有很多问题么?怎么不问呢?”达奚冰用手肘将上身支撑起来,在他面前没有丝毫避讳,大大方方的披上了衣裳。“那么你开始提问吧!我尽量回答。”
杨影没有做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呦呵?据我所知,世间男子,皆是食色欲望大于天的野兽,从未真正见识坐怀不乱柳下惠。达奚冰心想:一般男子,尤其这个年纪,见了我冰儿姐,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黏在我身上,怎么今天竟遇上一个君子。
让我看看你是个伪君子,还是真小人。
思路到此,冰儿姐玩心大起,故意让毛毡从胸前滑落……
可杨影,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只是低着头,失神的望着灰暗的地面。
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的假的啊?男人可都是喜欢掩饰的生物。
于是冰儿姐更进一步,娇滴滴的发出:“哎呀,我的胸口好痛哦……”
杨影听到叫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
老娘今儿还就真不信邪乎了!
取出烟杆,故意用烟锅勾着抹胸,缓缓往下拉……
杨影终于动了!
但他只是起身将烟斗没收:“你剧毒刚解,还是不要抽了……”
这纯粹的行为,反而让达奚冰一怔。
算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叫什么么?”冰儿姐媚眼挑逗,不经意间,就透出骚入骨髓的本性,虽然可能只是平常的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