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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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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往昔旧忆,记忆里的蹊跷(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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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攒够了钱,把家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再给母亲请个大夫看看腿。

母亲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他心疼。

他还想着,等再干几年,攒够了本钱,自己也开一间小铺子,不用多大,能养活母亲就行。

那时候的他,觉得日子是有盼头的,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后来吴账房告老还乡,周员外就让沈梁接了账房先生的差事。

沈梁受宠若惊,干活更卖力了。

他把米行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明明白白,连周员外都说,沈梁是他见过最靠谱的账房先生。

那几年,米行的生意越做越大,周员外赚了不少钱,对沈梁也更好了。

逢人就夸,说沈梁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是他的左膀右臂。

沈梁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遇到贵人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再干几年,攒够了钱,就给母亲在县城里买间小院子,把她接过来住。

县城里有大夫,看病方便,也不用一个人住在乡下孤零零的。

他想得美美的,觉得日子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然后洪水来了。

那年夏天,南唐神女没有如约降下福泽,她不知为何,好像突然消失了,水土开始失调,暴雨下了一个月没停。

江河决堤,洪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进了县城。

庄稼全淹了,房屋倒塌了大半,无数人流离失所。

周员外的米行地势高,没被淹,但城里的百姓没了收成,米价飞涨。

周员外把米行的门板卸了,只留一个小窗口,限量卖米。

一斗米,往常只要几十文,那段时间涨到了几百文,还在往上涨。

有人买不起米,饿得面黄肌瘦,跪在米行门口求周员外行行好,便宜点卖。

周员外笑眯眯地说,没办法啊,进货也贵,总不能赔本卖吧。

沈梁看着那些饿得走不动路的老人和孩子,心里难受极了。

他去找周员外,说要不咱们降降价吧,哪怕不赚钱,也别让乡亲们饿死。

周员外没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你还年轻,不懂生意。”

然后又沉默了好久,才道了一句,“他们不死,我就会死”。

沈梁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周员外,到了这个时候,变得这么冷漠。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堆在仓库里的米,宁愿放着发霉,也不肯分给快要饿死的百姓。

他想不明白,但他不忍心看着那些人死。

于是他偷偷打开了粮仓。

每天晚上,趁着周员外不在,他把粮仓的后门打开,让那些饿得不行的人进来,一人背一袋米走。

他不要钱,一分钱都不要。

他只是觉得,人不能见死不救。

事情很快就被发现了。

周员外带着家丁冲进米仓的时候,沈梁正在帮一个老太太把米袋扛上肩。

老太太吓得腿都软了,沈梁把她扶到一边,转过身,看着周员外。

周员外还是笑眯眯的,但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梁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就是觉得,那个笑容让他心里发毛。

周员外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家丁冲上来,把他按在地上。

两根棍子,一人粗的棍子,对着他的腿砸下去。

咔嚓。

咔嚓。

沈梁疼得眼前发黑,他在地上打滚,喊东家饶命,说自己是好心,说那些米他愿意用工钱抵。

周员外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笑眯眯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沈梁想说点什么,但疼得说不出话。

他被拖到了河边。

浑浊的洪水还在翻涌,河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还有泡得发胀的动物尸体。

周员外亲手把他推进了河里。

沈梁在水里挣扎,喊救命,喊东家饶命,喊自己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

岸上的人只是看着。

周员外站在最前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在水里扑腾,看着他慢慢沉下去。

沈梁灌了一肚子水,沉到了河底。

临死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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