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此刻肚中空空,半点做法的兴趣也无。
此刻若是出去寻人或者化缘,都是大大的不便,众位真人只得傻等。
突然,半空的闪电乍起,映亮了李公祠残破的窗户,一道瘦高的身影闪现在门口。
徐玉昌临着门口最近,已然叫了出来:“师妹,是你吗?”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黑夜里,一股妖异的青芒映亮了红霞真人惨白的面孔,她的双眼高高吊着,几乎看不见一丝黑瞳,脸部肌肉有着微妙的扭曲感,像是被蜡凝住了似的,一点都不像活物。
“弄什么玄虚?”,徐玉昌强自镇定,一步一步走进红霞真人。
“徐师弟别过去!”身后的白太坚大喝一声,却是已经晚了。
“啊!”一声惨叫,徐玉昌丹田之处被一把薄薄的铁片扎了个通透。
原本飞升境大能生机要比常人大上不知多少倍,但是这个铁片却发着幽幽的绿光,片刻之间已经把徐玉昌周身元气吸得丁点不剩,一张活活的人皮枯骨倒在了尘埃。
再看拿着这把铁片的纤纤玉手,不是红霞真人又是何人。
白太坚毕竟见多识广,此刻大声喝道:
“师妹已然被附魔了,定然是有什么妖物,速速结白云剑阵困住她。”
然而这个命令却是下晚了,只见红霞真人足不点地,仿佛黑暗中的幽灵,身法已经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刷刷刷”三道剑影,那把薄薄的铁片本就是一段焦黑的木头夹着的,根本不能叫做剑,可是就是这把其貌不扬的铁片,瞬间又将三位天罡刺杀,一一尽皆变为干尸倒地。
离得较近的是灵鹤翁,一身符篆之道出神入化,此刻见不能任由红霞真人再这样杀伐下去,急忙祭出了一道困灵符,拿出灵笔就要点画。
红霞真人此刻虽说神志不清,奈何本身修真功底具在,已经被提升了数倍不止,如何能让灵鹤翁将符咒画完,一记飞踹,立时中了对方心窝。
灵鹤翁叹了一声,困灵咒已经祭出,终归是没有点完最后一笔。
顺势给红霞真人破了,撩起铁片就是一剑,灵鹤翁惨叫一声,一条臂膀被卸了下来,血流如注。
灵鹤翁身旁就是凌云剑仙,此刻大喝:“红霞,受死吧!”
双指点出,仍是一记劲力宏大的“指天剑气”。
而诡异的事便在此时发生。
凌云剑仙肩膀一动,红霞真人就向后小退了一步,方位、步幅无不妙到巅毫,两人肢体未接,“指天剑气”几已落空。
凌云剑仙变招极快,改刺为削,迳取其喉,乃是“通海绵剑”中的另一杀着“凿空指马”。
谁知他指势稍变、招未成形,红霞真人又往左后退了一小步,凌云剑仙知有蹊跷,不禁骇异:“难不成她会读心术不成?”
作势变招,双指轻飘飘一晃,袍底忽然飞出一脚,反足勾向红霞的背心。
这一下招变刁极,身法是“通海绵剑”里的一式“射鹿指天”,反足勾背的路数却是出自另一门以腿使剑的奇招“奔履剑”。
凌云剑仙本是太白宗剑宗的大成者,就算本门人遇上,也难以提防。
他贴着红霞真人回身落踵,脚跟挟着呼啸劲风扫至,岂料还是勾了个空;一回头红霞真人已不在原处,距离脚剑边缘仅只一步。
这时红霞真人已经欺身来在灵鹤翁身旁,身边还有两位天罡要救援,哪料想那柄铁片仿佛长了眼睛,左右分刺,“噗噗”两声,尽入头颅之内,又是两具干尸倒地。
凌云剑仙心底冰凉,正欲抽退,才一晃眼,红霞真人又低着头逼到胸前来。
“好……好快!”
两人贴面而立,凌云剑仙仓促间双手不停,肘、指齐施,“望风剑指”、“指南打北”、“指水骄阳”三招连环发动,尽显“通海绵剑”黏缠之精,却连红霞真人一片衣角都没沾到,每一稍动都让他提前避过,进退有如鬼魅。
自此凌云剑仙无心恋战,谁知却无法罢手;他一指落空,正想跃开,红霞真人左手两指点来,用的居然也是“射鹿指天”,招式似是而非,方位拿捏却分毫不差,宛若凌云剑仙亲自施为。
“通海绵剑”是太白宗剑宗少数讲究招式的武功,门下多作拳脚拆解之用,凌云剑仙平日与师兄弟们练惯了,不假思索还以一式“十目余光”,红霞真人肘指连逼,又递了一招“望风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