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深怎么可能让她单独涉险,那边人多噪杂,万一磕碰到后果不堪设想。
“曼曼,你别急,我陪你一起去。”霍远深不敢松开她的手。
哪怕他不知妻子为何会这般!
他尊重她,没问原因,心里却悄然紧绷了起来。
眼前这个被人群围在当中的陌生青年,究竟是谁,能让一向沉静的妻子失态落泪,不顾一切冲上前去。
文景东道,“我随后,阿深,你保护好曼曼,我们去看看也无妨。”
只是初来乍到,在鱼龙混杂的羊城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嘈杂的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围堵的人越聚越多,有人伸手指着陆景渊的鼻尖怒骂,唾沫星子横飞。
陆景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扯出褶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停开口解释,一口带着江南腔调的普通话,偶尔会飙几句粤语,可大伙心里的成见已经是一座山了,根本不听他辩解。
“我不是骗子,我只是想寻找有天赋的年轻人,一起发展演艺事业,绝不强迫任何人!”
“如果有这方面才能,或者理想的年轻人,完全可以信任我!”
“不仅报酬丰厚,还能有机会上电视做明星!”
“大家可以……”
这番说辞根本没机会陈述完,落在这群南下寻活路的务工者耳中,越发显得空洞离谱。
这年头谋生只求一份踏实做工的差事,什么演戏,上电视,听着就是天花乱坠的谎话。
“听听,谎话越编越大了!” 一个黝黑的汉子上前,抬手推了陆景渊一下。
陆景渊毫无防备,对方又高大粗壮,直接摔倒在地。
“让你说谎骗人。”
“打,给我狠狠地打。”
“为民除害!”
“……”
姚曼曼看得心口发紧,下意识想要挣脱霍远深的手上前阻拦。
前世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陆总,何时受过这般难堪的折辱。
世人只看到他站在巅峰,他的城府与锋芒,眼前的困顿,却是无人知晓的开端。
霍远深感受到怀中人的躁动,压低嗓音温和劝慰,“别急着上前,人多冲动容易出事,先看看再说。”
姚曼曼却紧揪着霍远深的衣襟,含着泪恳求,“霍远深,他不是骗子,你救救他!”
霍远深见妻子眼底的泪水不停滚落,声音也在颤抖,心中的疑惑更重。
他心里虽然不舒坦,却也答应下来!
混乱之中又有几人扬手就要往地上的陆景渊身上招呼,再耽搁片刻,人定然要受重伤。
霍远深不再犹豫,“曼曼,你在原地别动,我这就去。”
“舅舅,帮我照顾一下曼曼!”
话音落下,他大步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
“住手!”
一声低喝清亮有力,那几个正要动手的汉子动作猛地顿住,纷纷回头望向霍远深。
他一身军装,肩上的徽章异常醒目,自带一股子凛然的气场,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了大半。
“同志,你来得正好,这家伙是个骗子,专门骗我们来外地谋生的老百姓。”
“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把他抓去警察局,省得在这儿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