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地方是，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就像它们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突然被人看见了一样。

陈岩没有说话，缓步走到主控台前，摸出一根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面前缭绕，光幕上，那些黢黑的巨大身影缓缓游动，每一次摆鳍，都带动着周围空间的轻微扭曲。

他用神力去感受，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没有能量波动、生命气息，甚至没有意识反馈。

那些鲲就像一团团凝固的虚空，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大帝，打不打？"

库能忍不住开口，"先动手能占典起手，我们所有火力齐射一轮，就算打不死，也能摸摸它们的底！"

"先打一波再说！"

都地拉也附和，"不然一弹不发，咱们就被干掉，划不来！"

老疙瘩瞪了他一眼，“我呸，不要乌鸦嘴，说点吉利的话。”

"对，大帝，下命令吧！"

"下决心打吧！"

众人再次围着陈岩建议，剌赤、克牙、库能，此刻也强烈建议先打。

未知的恐惧，比敌人本身更折磨人。

陈岩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看着它在光幕前慢慢散开。

他也想摸摸敌人的虚实。

"打！"

轻轻一个字出口。

霎时，铺天盖地的火力朝鲲群打去。

从太阳系外围的行星炮阵列，到火星轨道的防御矩阵，再到每一艘战舰的主炮。

离子束、反物质炮弹、曲率鱼雷、量子湮灭弹..........都在这一刻疯狂倾泻而出。

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这一轮齐射的威力，足以摧毁一个中小型星系。

然后，所有火力，在触碰到鲲的皮肤时，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没有任何伤害反馈，反而被鲲的皮肤悄无声息地吞噬了，连个涟漪都没溅起来。

"这……"

"我们的攻击…… 被吃了？"

"能量被吸收了........."

"它们的皮肤有一种特殊的结构，可以将任何形式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也就意味着我们打得越猛，它们越强。"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脸色骤变。

当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时，那些鲲的皮肤开始有节奏地闪烁起来。

每闪一下，可观测宇宙的光亮便会暗淡一些。

"小心，它们在捕捉光子！" 智者大喊。

"妈的，难怪叫暗夜文明……" 库能骂了一句。

在闪烁七次后，整个可观测宇宙直接暗淡了一半。

这时，所有鲲突然张开大嘴，同时发出让人眩晕的声波。

那是一种能直接作用于空间介质的高频振动，所有传递声音的介质 —— 空气、水、金属、甚至真空本身 —— 都被瞬间封印。

"他们想把我们变成聋子！"

智者的声音在意识连接器里响起，"全体启用意识连接器！放弃一切声学通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鲲群开始煽动巨鳍，无数黑色流体成螺旋网状溢出，开始向星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