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贺文渊背上的包袱。
什么都明白了。
“贺文渊，你叛了。”
铁牛从腰间拔出双锤。四十斤的铁锤在他手里跟两个玩具一样轻飘飘的，随手一转就带起了风声。
贺文渊往叶笙身后退了两步。
叶笙向前迈了一步。
“你让开，我不杀你。”
铁牛瞪着牛眼，一声不吭，双锤在胸前交叉——这是北方军阵里的“封门式”，攻守兼备的起手。
叶笙没再废话。
交手。
铁牛的第一锤砸下来的时候，叶笙才真正感受到这四十斤铁器的恐怖。
不是速度快——速度其实不算顶尖。恐怖的是力道。
锤头擦着枪杆掠过，枪杆震颤的余波顺着叶笙的手臂一直传到肩膀，虎口发麻。
硬接不划算。
叶笙变招，枪尖不再迎击锤头，而是专门往铁牛的手腕和指缝里捅。
铁牛的应对也粗暴直接——你捅我手腕，我不躲，反手一锤砸你枪杆。
你枪杆被砸偏了，锤头就顺势往你脑袋上呼。
这人打架没有章法可言，全凭本能和蛮力。
但偏偏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最难预判——每一锤你都知道他在发力，但你不知道力量去向哪个方向。
三招之内，叶笙的长枪被铁锤正面磕了一下，枪杆上被砸出一个浅坑。
他妈的。
叶笙往后撤了两步，拉开距离。
铁牛没追。他站在原地，双锤垂在身侧，粗喘了两口气。
“有点本事。”铁牛舔了舔嘴唇。
叶笙把枪尖对准铁牛的心口。
用空间刃？
能一击毙命。
但贺文渊就在旁边——空间刃的视觉效果太明显了，凭空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刃纹，不可能骗过一个聪明人的眼睛。
贺文渊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他看到空间异能的秘密。
用实力打。
叶笙的身体里，力量异能的晶核开始加速运转。
三阶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涌动——肌肉纤维被异能强化，骨骼密度提升，反应速度拔高了一个台阶。
第二回合。
叶笙主动进攻。
这次他不用枪尖——用枪杆。
长枪是长兵器，优势在于距离。但在后院这么狭窄的空间里，枪尖的刺击反而不如枪杆的抡砸好使。
枪杆横抡，扫向铁牛的膝盖。
铁牛右锤下沉格挡。
叶笙枪杆一收一弹，借着格挡的反力上挑，枪头从下往上撩向铁牛的下巴。
铁牛仰头避开——但他低估了叶笙的速度。
枪头虽然没撩到下巴，但擦着他的喉咙带走了一层皮，血珠子冒出来。
铁牛怒了。
“呵——！”
双锤同时挥出，左右夹击。
这一招的力道比前面任何一锤都猛——叶笙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他没有格挡。
往后仰倒——平躺——整个人贴着地面从铁牛胯下滑了过去。
这个动作在正常人看来匪夷所思。
但叶笙的腰腹力量经过异能强化以后，做出这种违背人体工学的闪避毫不费力。
铁牛的双锤合在一起，砸在空处，锤头相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叶笙从铁牛身后翻身而起，长枪就势一刺——
枪尖从铁牛右侧腰肋扎入，穿透了三寸。
铁牛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但他没倒——这种人的体格挨一枪不致命，除非扎到要害。
他回身一锤横扫。叶笙拔枪后跳，枪尖带出一蓬血雾。